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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师父。”
片刻过后,对方这才又重新开口道:“彭施主,老衲虽为佛门中人,实不该插手那尘世间的是是非非,可如今天下大乱、长安易主,只恐我这佛门清净地也已是再难以独善其身。”
彭远一听忙起身赔罪道:“大师,都是我等贸然前来,这才打扰了贵寺清修,既是眼下公主已然脱险,则我等……”
“嗳。”
对方却忙朝彭远摆了摆手。
“彭施主你误会了,还请施主稍安勿躁。”
彭远听后这才又犹豫着慢慢坐了下来。
“想我香积寺自鼻祖善导大师开山以来,两百年间几经风雨磨难却仍得以延传至今,自然也少不了长安的恩庇,只是自武宗灭佛以来这才略显衰色,所幸先帝在日常有恩泽,直至当今天子继位亦多有垂青,而自老衲掌寺后,那从长安前来进香的贵人却也是又渐渐多了起来,实不相瞒,其实就在施主你们昨夜刚到这里时,老衲便也就一眼认出了公主。”
“哦?”
“公主素有佛缘,少时便就曾来为母祈福进香,只是不想今日再见时,公主竟是落难至此,看来确是世事无常、祸福难料呀,善哉,善哉。”
“原来是这样。”彭远轻声道。
“施主但且宽心,眼下公主才刚刚脱险尚不可轻动,如此便就让公主留在这里安心养伤好了,施主你们则可于后园偏房内暂避,一切只等公主痊愈后再行定夺不迟。”
可谁知彭远听后却只若有所思地轻轻摇了摇头。这时,边上的沈明则也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大师,我们躲在您这里好是好,可就怕那帮贼兵不肯善罢甘休,倘是日后他们找上门来,那岂不是……”
沈明所言正中下怀,这也确是此刻彭远所虑。
“是呀,大师,只恐我们留在这里会给贵寺惹来麻烦,所以我看还是……”
可那坐在对面的方丈却只微微一笑。
“二位施主不必担心,想本寺这两百年来经历的风雨难道还少吗?然而即便就像安史之乱那样的磨难,最终本寺不也平安度过,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一切皆已在冥冥中早有定数,此次既是公主落难至此,相信佛祖便也不会无缘无故如此安排,否则恐怕公主也就到不了这里了,各位施主尽管放心住下,即便就是日后那贼人真的来了,想这佛门重地,他们也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然而,彭远却还是有些担心。
“话虽如此,可大师,毕竟此地离北面长安不过三十里之遥,万一……”
方丈听后便只将手中念珠轻轻一绕,随后从旁边案上取过一盏烛台慢慢放到了彭远面前。
“施主请看。”
彭远一愣,他也不明白方丈这是要让他看什么,于是便只盯着那烛台仔细瞅了瞅。边上沈明忙也凑过来跟着一起观瞧,可半天的工夫二人却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大师,大师的意思是……”彭远显得有些不解道。
而那对面的方丈却只又轻声笑了笑。
“哈哈哈……施主不必心急,便还请施主再细细观瞧。”
说着,对方也是又将那烛台往彭远跟前送了送。
彭、沈二人遂只将目光重又移回到烛台上,可瞅了半天他们还是没看出那烛台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就在这时,没了耐性的沈明忽从旁一把将那烛台提了起来。
“这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烛台嘛,一根白蜡,一盏台座,没什么不同的呀?”
彭远一瞅也是刚要伸手制止,可他却忽然发现了那投在桌案上的烛影。彭远顿时眼前一亮,恍然大悟的他急忙抬头瞅向了对面方丈。
“大师,莫非大师的意思是……”
对方立刻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施主好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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