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畋忙轻声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其临危受命接任这凤翔节度使以来,至今也才不过刚刚三个月而已。可就在这短短百日之内,那两京之地却已是先后落入贼手。眼下军心不定、人心惶惶,而除了其子与手下几个亲信旧从外,他对凤翔原本的那些旧部人马却也还并非十分了解。当此社稷危难之时,他手下的这帮将领到底都是怎样一种心态,他们究竟能不能和自己同仇敌忾、共赴难关,这些都还尚未可知。别看这些日子营中军士操练得倒是还很卖力,可打仗毕竟不能光靠士卒蛮勇,郑畋担心帐下这些将领便只是貌合神离地在敷衍自己。
“父亲,父亲。”
闻听其子从旁呼唤,郑畋这才也终于又回过神来。
“父亲,那营外来人究竟该如何处置?”
郑畋想了想。
“但不知帐下诸公以为如何?”
众人则只面面相觑,又窃窃私语了一番。
这时,典军袁敬忽上前拱手道:“郑帅,目下贼势甚巨,大人还须谨慎为宜。”
“哦,袁大人的意思是……”
袁敬则微合二目道:“郑帅,郑帅何不借此良机先曲意迎合,以使贼人……”
“住口!”旁边郑凝绩一听却只当即喝止对方道,“尔难不成是想劝我父降贼!”
可旁边监军孙嘉却是赶紧过来劝道:“小将军息怒,小将军息怒,典军大人也是一番好意呀,不然凭我们眼下这点实力又何以真能拒贼?”
“什么,好意?难道这好意就是叫我们屈膝降贼!”
“绩儿,稍安勿躁。”郑畋忙开口道。
此时,那帐下的其他将佐却仍旧只是低头不语。郑畋一瞅。
“怎么,难道诸公皆同执此意?”
见左右始终无人应答,司马邓茂终于站出来道:“郑帅,末将不才,却宁愿战死杀场也决不屈膝降贼!若是真依了方才袁典军之言,那岂非枉食君禄、愧对祖宗!”
“这这这……邓司马,你这叫什么话!我那还不是因为实在没有办法了,所以才不得已为郑帅出此权宜之计。”
说完,袁敬只赶紧朝郑畋拱手一揖。
听他几人争辩之词,无非一曰“存身”,一曰“取义”,可终究是该“取义”还是“存身”,那左右余众一时间也是不知究竟该如何抉择。
“怎么,难道除了吾子及邓司马外,这满帐之中便就再无有一人肯助我破贼?”
帐下闻言,一个个无不默然垂首。见此情景,郑畋只当即拍案而起。他真是没想到,直至此时那帐下诸将竟还在鼠首两端,甚至就连他的昔日旧属典军袁敬竟也说出这样的话来。可郑畋刚要上前,却又突然用手一捂自己的胸口。只见他身子一颤,随后便就这么重重地向前栽倒在地。
“啊,父亲!”
“大人!”
郑凝绩忙与邓茂一起将郑畋从营后小路悄悄送回了龙尾城中,而他们刚才的这番折腾却也是让那营外的裴谦好一番苦等。
但见裴谦立在营门前哆哩哆嗦地骂道:“这帮可恶的家伙,怎么把我晾在这里这么半天还不见有人出来回话,难道他们不知本使是大齐皇帝派来的人吗?还是那营中之人真就打算陪着郑畋那个老家伙一起去死了?”
正当裴谦开始犹疑之际,这时则也终于有人从营中跑了出来。
“啊,让贵使久等了,如此还请贵使快随在下一起进帐吧。”
裴谦先是瞅了瞅来人,见对方态度恭敬,于是他只气哼哼将袍袖一甩,随后便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营中。可当他挑帘进入中军帐后,却发现此时那中军大座上空空如也,只有两班将佐下站左右。
“你们这里哪位是郑畋呀?”
旁边典军袁敬忙上前应道:“噢,贵使,实在不巧,我家郑帅近日身感恶疾,现正于城中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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