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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哎,你怎么认出我的?”
“你那么大声地说话,我还能没听见么?”她笑了,道:“你易容的本领再大,声音是掩盖不掉的。不管你怎么压着嗓子说话,都逃不掉我的耳朵。不过,我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你的秦国土语竟然讲得这么溜。一个交通员,竟然有这么高的语言水准,过分了哦!”
“呵呵,”他开心地笑了:“我没有告诉过你么?我可是从小在秦国长大的,从小到大,开口闭口全是秦国土语,标准的咸阳人。”
“是吗?”她也笑了:“可是你的口音却是满满的义渠大碴子味。”
“有吗?”他歪了一下头。
“当然。”她白了他一眼。
“呵呵,可能在赵国遇上的义渠人多了一点。”他分析着原因:“与近朱者赤是一样的道理吧?交流一多,碴子味就浓了。”
“哼,你就编吧!”她嗔怪地道。精神松弛下来了,忍不住,她打了一个哈欠。
他趁机道:“嗯,我在这里可能要多呆一会,你儒道堂里有地方睡么?要不然你去儒道堂将就一夜吧?”
她想想也是,道:“好吧,我就回儒道堂。你可以在我榻上睡一的。”
他笑:“盖着你的被子,我会睡得很死的。这样,我先送你回儒道堂……”
她惊了一跳:“不用吧,这人还在这儿呐。”
他放心地瞅了郗驭一眼:“没事,他挣不掉的。再说,也就是几步路,我一会就回来了。”
扭不过他,他们一起出门去了,出院子出窄巷拐过了街道,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收住了脚步:“我还要回去一趟,不读孺子的书,我睡不着的。”
“偶尔一次不读没关系吧?”他不以为然。
她坚持道:“不行,没那玩意催眠,我别想睡着。这样,你等着,我去拿。”
“不不,”他扯住了她袖子,道“那就一起去呗,不差这几步……”
他们回到了屋子里。但是,屋里空空的,袄裙、抹布和绳子丢在地上,郗驭已经没了影子。
“哎呀,他跑啦!”菟绒急得踹了一下地,抽出了匕首就要追。
“等一下。”子青叫住了她。查看了一下绳子,端口很平,地上还有血迹,他明白了,解释道:“这家伙的鞋底边上嵌了一把锋利的刀片,他楞是倭下身,用脚底的刀片隔断了绳子。看这血,一定是用劲大了,割破了皮肉。”
“那怎么办啊?”菟绒神色严峻,满脸的焦虑。
“你睡吧,我去追他。跑不了他的。”子青淡淡地道,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匕首:“这玩意没多大用处,以后就不要随身带着了,碰上衙役检查会惹麻烦的。”
“我也去。”她没有搭理他的话,提了自己的要求。
“你也去?”他楞了一下。
她点点头,解释道:“反正我也睡不着。抓不住他,明天我还要搬家……”
“那行。你把匕首藏在家里,藏好点,我们用不着的,不过得防那家伙耍回马枪。”他建议道。
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终把匕首插在了挂在天井里晾晒的外套袖袋里。
他们朝屋外走去。
出了窄巷,菟绒茫然瞅着子青,一脸的愁云:“这黑天半夜的,我们往哪里去追他啊?”
“去使者住宅区的紫街桥夜晚是被洛邑衙役全部封闭的,出洛邑的城门没有特别通行证谁也走不了。所以,现在他想去投秦国人也只是做梦,惊动了洛邑衙役只会拿他祭刀。他只能躲到军械所或者家里去,等天亮再逃了。军械所么,这三更半夜的,门肯定关了。所以他是一定往家去了。我们往去他家的道追。走吧!”
他们沿着霞光街往兵器街走去。看菟绒急匆匆的样子,他笑道:“用不着急的,他受了伤,是走不快的,肯定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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