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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自某人的命题作文,他经过一系列排除法找到了一个唯一近似解,以争取实现二大爷“国内国外两开花”的幻想。
他竟然一直没有想过,半岛战争这个题材,究竟是不是他发自内心真正想要拍的。
他问自己,这几天忙活项目策划案时,真的有过创作的冲动与表达的欲望吗?
当然是有的!
他又一次想起自己在翻阅《半岛战争战史全记录》时,萦绕于内心的那个问题。
当战友在身边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当战斗无休无止死亡无处不在,还在坚持战斗的那些战士,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回答道,“真心想拍!”
“想拍什么?”郜叔的追问接踵而至,简短而急促。
“一个新兵的痛苦成长,一个战士的淬火历练。”
“这与半岛战争又有什么关系,新兵连里这样的例子大把。”
“只有半岛战争的新兵,才会像吃饭睡觉那样,见证与经历死亡。”
“你拍这些是想表达什么?”
“我还没搞清楚,可能以后也搞不清楚,所以电影本身不打算表达什么,只想提出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心甘情愿地呆在一个迟早会死的地狱里,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郜叔与孙先进扭过头对视了一眼,后者开口接道。
“军人的职责,当然是保家卫国,难道你还有其他的答案不成?”
陈一鸣双手一摊,“我没当过兵,所以我体会不到军人内心的责任感与使命感。
我也没打过仗,想象不到履职尽责的同时,直面死亡应该怀着何种心情。
我又是个导演,需要引导观众沉浸到我的电影中去,沉浸到电影中的伤痛与牺牲中去。
我不能把问题丢给观众,所以我只是把那个问题留给自己。
至于观众嘛,我只想尽可能地复原并呈现那个地狱,以及置身地狱的绝望。
当观众沉浸到电影中并不知不觉地代入主角的时候,他们迟早会自己问出那个问题的。”
郜叔冷不丁地哈哈大笑,他指着陈一鸣对孙先进说。
“这小子笑话咱们呢,讽刺咱俩也没打过仗。陈小子,老实说,是不是这么想的?”
马二爷坐在侧边,笑眯眯地一言不发。
陈一鸣丝毫不慌,他拱了拱手,说道。
“两位长官,小子无意冒犯,我相信你们就算没上过前线,战地总是去过的,咱们华国周边并不太平。
不过,我这部电影里想要刻画的战场,想要呈现的战斗,我想就算是两位长官,应该也不曾经历过。
设想一下,前一批防守的连队,或者全军覆没,或者个位数存活,此时接防根本是必死无疑的任务。
更可怖的是,大部分伤亡不是来自与敌人面对面的拼杀,而是远程的炮火与轰炸,蹲在快被轰平的战壕里,不过是等死而已。
这种环境下,世界上只有那支部队做到了死战不退。
我想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人能回答我的那个问题。”
孙先进脸上略有动容,他看了马二爷一眼,再次开口问道。
“老马说,你想访问当年的老兵,是问他们这个问题吗?”
陈一鸣摇了摇头,“我要问的,不是他们的主观想法,而是战斗的客观细节。
不是我不相信老英雄们的坦诚,而是当年的情怀与当下的时代,已经隔了一条深不见底的鸿沟,不是一部电影能填平的,或者说,没有任何东西填得平。
时代只会滚滚向前,活着的人只能接受。”
郜叔依旧是那幅板板正正没有一丝表情的面孔,他伸出右手敲了敲茶桌,沉声说道。
“把你手上的档案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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