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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许洲偷偷看了一眼厉霆枭的表情，宛如修罗现场。
厉霆枭身上的怨气比鬼都大！
许洲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渗出冷汗，他真的好怀念从前姜黎还是助理的日子。
那时候虽然很忙，人际关系却很简单，哪像现在很多事情都变了。
他跟了厉霆枭这么多年，几年加起来也不如这些天的表情丰富。
在几人都无比期盼快点到医院的心情中，车终于停了。
许洲停好车赶紧下来帮忙搀扶苏沧澜，白芷兰前后脚到的，两人一起被送进了急诊室。
厉霆枭看着姜黎那坐立不安，一脸紧张的样子，如果这不是爱情那是什么？
姜黎和他一样极为擅长隐藏情绪，之前他还怀疑过姜黎和苏沧澜是在演戏，可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在提醒他姜黎是真的很在意苏沧澜。
刚刚哭过的眼睛红红的，鼻头也是红红的，浓密的长睫毛上挂着几颗泪珠。
看着就叫人怜爱不已。
厉霆枭想着从前自己一直想要将姜黎脸上的伪面具给撕下来，现在姜黎的身上总算是有点普通女人的味道了，却不是因为他。
医院的走廊很冷，寒风灌入，厉霆枭让许洲将车里的备用外套取过来。
姜黎眼睛直勾勾盯着急症室的大门，身上突然就被人披上外套。
她抬头对上厉霆枭深邃的眼瞳，长身玉立，眉眼冷然，他身上也就只穿着衬衣和马甲而已。
姜黎反应过来就要脱下，厉霆枭的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厉声开口：“不许脱，不是生病了吗？”
这两次见姜黎都裹着厚实的羽绒服，可见她的感冒没好，不然有哪个女人会舍弃爱美的天性包裹得那么严实？
从前他只是习惯了姜黎的服侍，并不代表着他不细心。
姜黎看着自己身上的羊毛大衣，厉霆枭会照顾人了？
从前跟着他出席一些舞会的时候，哪怕她穿着单薄的裙子，那男人也不会将衣服脱下来给她穿的。
他还美名其曰说道：“你冷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样一个嘴硬的人，如今变化这么大，姜黎来不及去思考他怎么一步步变成现在的样子，心里还是被温暖了一瞬。
“你要不要也去检查一下？”
“我没事。”她的运气不错，如果没有苏沧澜在下面接着，今天就凶多吉少了。
……
窒息的沉默，厉霆枭看着她削瘦的脸颊，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连话都没有了。
他舔了舔唇试图找到一个话题，“他应该没什么太大的事。”
“嗯。”
又是一阵沉默，厉霆枭再度开口：“你很喜欢他？是吗？”
那可是自己小时候最喜欢的哥哥了，姜黎直面这个问题：“是，我喜欢他，很早以前就喜欢了。”
厉霆枭闭眼，感觉自己的心被人从高处狠狠摔下，掉入一个看不见底的黑洞，就那么一直沉一直沉。
“你们也睡过了？”
明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他还是想要从姜黎的口中听到。
姜黎一愣，还是诚实回答：“是，睡过。”
在厉霆枭受伤的眼神中她还故意补充了一句：“不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