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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霆枭的话很刺耳，而她早就习惯了，面上没有丝毫波澜，声音平静道：“做了这么久的助理，如果连自己的位置都看不清，早就被淘汰了。”
她捋了捋耳边的发丝，“厉总应该知道，我向来很敬业，时间不早，我就不打扰厉总休息了，你心脏不好，不要熬夜。”
厉霆枭看着她离开，“等等。”
姜黎转头看向他，“厉总还有什么吩咐。”
就听到厉霆枭突然开口：“我的联姻对象定下了。”
姜黎一怔，大概没有想到厉霆枭会突然跟她说这个话题，继而开口道：“恭喜厉总。”
见她神色自若，厉霆枭继续道：“是苏无双，这次拿下地，我会去南城和苏家商量订婚的事情。”
“南城第一财阀，北城厉家为首，你们的联姻是强强联手。”
“你过去可不是这么说的，难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突然转变了心思？”
姜黎确实最不想的就是他和苏无双，可事到如今，她哪有什么决策权？
她的情商没有低到人家已经决定的事情，跑人家面前说你的媳妇怎么怎么不好。
“既然厉总已经决定了，想必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原因并不重要，就像厉总说的那样，过程不重要，只看结果。”
厉霆枭试图从姜黎的脸上找到丝毫不满，但姜黎的眉眼一片淡定，没有半点不快。
姜黎当然想知道他为什么会改变主意，她的身份并不允许她这么做。
“厉总，早点休息。”
姜黎头也没有离开了。
厉霆枭站在露台，吹着外面的寒风点了一支烟。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明明姜黎什么都没说，他却失落至极。
飞舞的雪花洒落在他身上，香烟的烟雾袅袅升起。
他定定眺望着远处的灯火阑珊，现在他离自己想要的东西越来越近，为什么他却没有半点开心呢？
反倒是从前和姜黎飞往各地工作的日子每一天他都会觉得特别满足。
姜黎一脸落寞地回房，还没来得及洗漱，手机上就接到了一通陌生的电话，显示的是南城来源地。
南城……
那个让她生活了十年的地方，现在每次看到和南城有关的东西心脏仍旧会有些刺痛。
她看了眼睡着的女儿，悄悄走到露台边接电话。
“喂。”
“是姜黎吗？”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传来。
姜黎愣住。
为什么说陌生又熟悉呢？因为这道声音从前都叫她双儿，如今却称呼她为姜黎，还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是我。
十几年前那些死去的记忆又开始攻击姜黎，她的母亲或许有些严厉，倒也没有苛待过她。
姜黎直到现在都还记得妈妈曾经抱着她，母女两人看着满天繁星谈心。
“你的名字是爷爷给你取的，你生下来那天就有师父断言过，你此生命运坎坷，但你的前途不可限量，虽是女子却并不逊色男人半分，将来你会站在巅峰，所以你爷爷取名为无双，寓意天下无双。”
那时候小小的自己靠在妈妈怀中道：“可是我不要什么天下无双，我只要当妈妈的宝贝。”
“傻孩子，在这个世上爸爸妈妈保护不了你一辈子，人只有靠自己才不会倒，咱们家已经有了你哥哥这个天才，你啊，你爸爸也会好好培养你的，所以别怪爸妈对你严苛，那是因为我们都希望你将来过得好，爸爸妈妈永远都是爱你的。”
说着爱她的人当年却为了弥补苏无双，不顾十年的母女情谊，随便将她扫地出门。
如今听到这声音，姜黎只觉得像是做梦一样。
她的喉咙有些涩然，“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