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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
但方成只一个劲在地上打滚。
又是那种熟悉的石块摩擦的声音,黑暗的隧道被烛光点亮。
烛光中走出一个一席白衣的女子,薄纱遮面,整个地道瞬间弥漫着夜来香的清香。
“凤凰游?”江自流话音未落,就被那女子袖中的绵骨针击中,霎时间眉头一锁,后仰倒地。
“是……夜来香,娇红院的头牌,夜来香。”方成一边在地上翻滚,一边痛苦的喊道。
那女子款款的向方成走来,从腰间扯下龙钺,姿态极其柔媚,但一只手却紧紧的掐住了方成的脖子。
接着他用龙钺的利刃在方成的胸膛画了个血十字。
方成登时皮开肉绽,但却十分舒服,比起奇痒来,疼痛要舒服得多。
密密麻麻的血虫从它的伤口里爬出。
方成终于看清了这女子的脸。
“娇杏,是你,娇杏……”方成一遍遍的喊着娇杏的名字。“你来救我来了……”
“我提醒过你的。”娇杏温柔道。“酸和甜你都尝过了,确切的说酸是你尝的,甜是这些血宝贝尝的——
你身上的每一根暗箭里,一半装着蜜,一半装着饿的头昏眼花的血宝贝;
暗箭接触到你皮肤的时候,它们便自由了,血宝贝本不爱血,只爱蜜;
但它们饿极了,蜜混在血里肉里,它们也愿意去吃,是不是很坚强?”
“这么说,你也好像血宝贝。你本不爱我……你也很坚强。”方成满头大汗道。
娇杏笑了,笑的很冷。
一边笑还一边用龙钺在方成身体上继续划着血十字,她划得很温柔,仿佛她手中拿着的只是一支绣花针,她若是生在好人家,便可以拿起绣花针吧?
说不定也可以剖白自己的内心,而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两难的境地。
她的心是空的,所以她也不需要与谁诉说这份空心。
她也不为自己辩解,见多了生死的人便自然而然不再问对错。
“我没猜错的话,你正在让我吃苦?”方成道。
“不,让你吃苦我不够格,我不是那种自视甚高的人,相反我总能搞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娇杏幽幽道,手还机械的在方成身体上划着血十字。
“可我却觉得好苦,我今天这样拼命,只为了活着,我想带你走,去一个只有我们的地方。”方成道。
“呵呵……”她笑的很轻。“你方才可不那么想,是你知道你错杀了好人之后,才不得不那么想的,你想逃避,逃避你内心的审判;
人总是这样,看见别人做错了事,即便那人是你的朋友,你还是会在心中暗暗高兴,但你到死也不可能承认;
但倘若是你自己做错了事,便要装作不后悔,再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为自己开脱。
你杀了朋友,背信弃义;你便要找个现成的女人,显得你有情有义。”
方成别过头,缓缓道:“我倒像是此刻才认识你。”
娇杏道:“你认不认识我不重要了,现在我开始叫你吃苦。”
她站起身来,夜来香的幽芳灌进方成的鼻腔里。
“你交出那五十四万两之后,本就该死了,你被刺杀过两次,皆是钱眼开暗中护着你,组织觉得甚是有趣,才顺水推舟,让你加入青龙会。”
方成的瞳仁瞬间张的极大,娇杏瞟了一眼,又接着说:
“你的师父有一个死党——“如意刀”高风。高风是极爱喝酒的,喝醉了酒就喜欢讲故事,他说,二十多年前,有一个小偷,爱酒又爱色,这两个爱好都是要花钱的;
可是他没有钱,于是就混迹在天下各大山庄别院,骗吃骗喝,但奇怪的是,再精明的人都喜欢招待他;
有一天,这个小偷捡到一个孩子,那个孩子患有黄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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