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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更相信先生是个纯粹的人。”凤凰游道。
“哦?”归东景笑起来。
“先生放着联营镖局的主人不做,跑到这饿虎岗上做强盗头子,只为求财;
强盗求财多是有心无脑,有脑的不叫强盗,却要顾声名,顾道义,左顾右盼,皆只能求些小财;
先生能舍名求利,便是有脑又有心,这江湖第一巨富,自然不是靠运气。”
“有意思,那你如何判断我不是青龙会的头领?”
“因为利益冲撞,目的相同至多只能做一时的朋友,却是最后的敌人。先生已放下身段,自然不愿倚靠青龙会这棵大树,否则又与栖身联营镖局有何区别。”
归东景用方方的手指在茶桌上敲了两下:“那你是否了解过青龙会?”
“如果“青龙会”要吸收一个人,那个人通常都不会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不入会就得死。”凤凰游几乎把江自流的阐述原封不动的背了下来。
“你既知道,又如何能做出方才的判断?”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先生并不是青龙会想要吸收的人,也许是因为先生已然背上了青龙会舵主的名号,也许是因为别的,但大抵上是某种平衡,既然是你们双方的平衡,就不容我撬动,我自然不再多问。”
“那想必此刻,你要的答案已经找到了。”
“是,找到了,我虽愚钝,但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还是懂的。”
“你根本不指望从我口里知道什么,只是上来看看这饿虎岗是否由我坐镇。”
“没错。”
“这样看来,你非但不愚钝,反而十分聪明。”
“不敢,真正的聪明人只倾听,不表达。”
归东景笑了,笑的很大声,他站起身来踱了两步,而后款款转身。
那张灵动的嘴又来回变幻了几个表情,然后道:“那你不妨回到杏花村去,你要的消息,应该很快就到。”
凤凰游抬起手,一席白衣,不施粉黛,却染了鲜红的指甲,归东景果然大智若愚。
“是,先生如此宽厚,不知可否借纸笔一用?”凤凰游起身道。
归东景朝着圆柱背后勾勾手指。
凤凰游揽着衣袖,信笔在宣纸上写下了一封家书。
“先父在世时从东海得了一只蛋大的七彩珍珠,命人用三百斤黄金雕成了一尊凤凰托珠像,成型后甚是满意,放在书房中日日相看。
我生性不爱金银珠宝,只怕糟蹋了这件宝贝,不如送予先生把玩,聊表心意。”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先生等着收礼物就好。”
归东景又笑了,起身送凤凰游出堂。
刚走到门口,便有个熟悉的身影候在那里,一身的泥沙,脸却是干净的。
“凤家大小姐果然出手不凡,进了这饿虎岗还能全身而退,佩服!”
“你不也完好无损的站在这儿。”凤凰游几乎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声音。
“我家只是开酒铺的,自然不能与朝凤山庄相比,但到了这饿虎岗,自然也要有礼相送,鄙人无财,便只得送个人来。”
凤凰游顺着江自流身后望过去,偌大的兽笼里竟真的关着个人。
头发蓬乱,精瘦无比,下颚的长须粘在一起,此时他正紧紧抓着兽笼,大声求助道:
“凤大小姐!救我!你想知道的事情我知道!”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酒色”钱眼开。
熊家大乱以后,他便径直去了大宝塔,江湖第一巨富的名号他是知道的。
那结构精妙的复辟地道建成必然遭遇了千辛万苦。
过去甚至还有一座十三层的空心大宝塔做掩,而今,大宝塔虽塌,但这煞费巧思的复辟地道便因此废弃岂不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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