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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的,他们只听见了老久门轴爆发的震音。即使入门十几年,他们也不知道剑仙是如何在一瞬间到了石阶之上,下一瞬又站在他们面前的。
“我不求你们尊师重道,但若再敢如此放肆,就休怪门规不讲情面了。”
此声,如上云霄,宛若洪钟。
季博达跟大多数人一样,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低声嘀咕了一句:“师姐说错什么了?”说完他就感到顿感不妙,只见一双流云短靴已出现在视野中,乌云盖顶般的压迫感让他把头埋得更低了。他虽看不见师尊的脸色,却也猜到了。
“口无遮拦。罚你去困龙涧思过三日,可有怨言?”
“弟子并无怨言。”如蒙大赦的公子哥松了口气,连忙起身退下,他低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同门弟子,眼中写满了幸灾乐祸的同情。
剑仙不再理会季博达,而是慢慢从众人身前踱过,依次扫视着或惶恐或迷茫的弟子们。他依稀记得他们每个人刚上山时的样子,也记得他们每次切磋剑法,饮酒论道,勾肩搭臂的样子。到底是从何时开始变的呢?世家子弟的残忍与傲慢,平民子弟的市侩与油滑,慢慢侵蚀了少年少女的纯真情谊,让他们变成了如今的模样。曾经只有当朝太子是特例,不论家世地位,不论学艺好坏,身为二师兄的他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他与世家弟子谈笑风生,对平民弟子嘘寒问暖。他在山上的日子里,所有人都和和气气,因为二师兄的辈分比他们都大,而且太子的身份比他们都更尊贵。
直到有一天,太子被接回了皇宫,而不久后那位入了军籍的大师兄成了通缉犯,表面上的和谐再次被打破了。
世家比平民大,但地位高的不一定武功就好,武功好也不一定就能得到师尊的青睐。柳如烟明白这道理,所以她从不把话说死,把事做绝。何况那位从来都不务正业的大师兄,虽只是个挂职校尉却总能随意在边军武考中打入前三,无疑比为了贵胄颜面而不得不站出来的自己更有分量。若不是他犯了糊涂,伙同江湖游侠谋害朝廷命官,如今的苍龙山上也轮不到柳如烟代表众弟子发话。
退一万步讲,哪怕他能狠下心肠,一不做二不休,把那狗官的妻儿老小与丫鬟随从一并宰了,回头再谎称自己在勾栏喝了一夜花酒,又有谁会真敢追究他护卫不力的罪责?不过是去刑部走个流程,再装出懊恼不已的样子自罚三杯的事罢了,可他就是倔,就是不愿遮掩。
柳如烟感觉到师尊停在了自己身前,赶忙收敛心神,一句话都不敢说。
平日里那些虚张声势的话,乱人心神的话,争取优势的话,没有。
不敢有,也不能有。
剑仙抽出腰间折扇,展开。在场多半弟子道行尚浅,并未察觉到这一动作的狠辣。
柳如烟感受到的不是平日里师尊品茗时展开折扇那轻描淡写的动作。那折扇一开始便完全打开,应和她突然沉重的呼吸。气息被折扇压在地上,并不被缓缓的挥动所打散,反而一股接着一股,与无形的微风勾勒出一道道仿佛能肉眼可见的凶残兵刃,獠牙微露,蓄势待发。
整座小院都被无形却有质的罡风所占据,在剑仙最后震腕挥扇时,柳如烟如亲见枪林箭雨呼啸而来。
岿然不动的柳如烟眼里闪过稍纵即逝的骇人戾气,终是没忍住,手指摸向身后的剑柄。下一刻,这狂猛无比的风压化作平平无奇的清风,拍在了柳如烟肩头。气势如虹的风刃纷纷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声呜咽,在落下时已无力去撕扯任何东西,只是吹开了她的束发。
柳如烟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她眼中的骇然。
“阿弥陀佛,方才这招,真是不错。”慧明大师慢慢走近,轻拍大和尚的肩,示意他放松些。“仙师对小辈的勉励还是如此用心,可惜了,这姑娘的心性,实在…”
“你是来替那老秃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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