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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里,咱就是这么不可信的一个人啊?”
“不,你比大部分人都讲信用,要不然我也不会搭理你。”青年把被啃掉多半的熏鸡抢了回来,“只是你突然当了和尚,放着自在游侠的日子不过,我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眼见为实,现在我信了,要真是为了请我师尊下山,你才不会这么早躺下睡觉呢。”
“咱可没转性,路遇不平还是会管管的。只是吧,既吃了这口斋饭,今后就得注意分寸了。”大和尚这口酒喝得很慢,酒气不再上涌,而是绵长,如同一条被行人年复一年碾过的乡间小路,悠久而厚实。
“好事啊,”两只酒坛相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还有里面酒水晃荡的声响,甚是好听。“当年你但凡收敛点,咱也不至于落得现在这样。”
“才喝几两就要翻旧账了?还不是你不分青红皂白,为了几个臭钱就去做那狗官的护卫。”
“不是为了银子。”青年似乎不愿提起这事,“那是如烟师妹的一个远亲…算了,这事确实是我有错在先——欺男霸女、逼良为娼、强夺民田、哄抬粮价…那厮确实该死。算我倒霉,只能等师弟登基后大赦天下再露脸了。”
“你那师弟怕是…”大和尚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便解释道:“咱也只是听说。平日里来烧香的***不在少数,原先太子一派的朝臣现在都和…那位走得很近,这不就说明…”
“哪怕下山多年,他也是苍龙山弟子。”青年很享受这种半醉半醒的感觉。“谁敢动他?你应该听说过,师父他很护短。”
“这话你骗骗自个就得了。若他真的护短,又怎么会让你像个过街老鼠似的东躲西藏?”
“帮我的话,师妹那又该如何交待?朝中那些视我师尊为眼中钉的大臣不会借此发难?况且世家大族本就沆瀣一气,今儿打发一个,明儿又来一群,没完没了…”
“这么说来,咱日子还比你好过些。有佛门庇护,他们想把我抓进修罗宫是不可能了。只是可怜了我这张嘴,整日吃斋念佛,沾不着半点荤腥。”
“合着你方才吃的是素?”青年脸色变了又变,似乎非常疲惫,思量一番,最终喝口酒缓缓说道:“听我一言,此行没结果,师尊他不会同意的。喝完这坛酒,在城内转上几日便回庙里安心念经吧——算上那个公公,你们是第四批来苍龙山的人。”
一只酒坛悬在半空。
大和尚还在思量该不该问问具体情况的时候,另一只酒坛已经举了起来。
“我知道,你们佛家也有自己的考量,但上山容易,下山可就难了。大和尚,你是真心希望世道变好,我晓得。不过…”
未尽之言化作一声叹息,又被灌入肚腹的烈酒浇灭。
大和尚不会怀疑,剑仙会答应的。如今关于十二仙的传闻与传记有颇多歌功颂德的粉饰,这也导致如今很少有人知道,他们以前做过什么。
三十年前,剑仙曾独自下山整整两年又五个月,让昊京城血流成河,周王私兵和谋逆勋贵们的尸骨铺满街道。那时候大和尚才不到十岁。
在叛乱平息后的第一个星期,剑仙在先皇的棺椁前絮叨了很久。人们看着身穿素衫的冷峻仙人,看着他是如此克制地压抑着失去挚友的哀痛,他是如此真诚而又处心积虑地将他的悲伤与愤怒传递给了所有人——虽然他没有落泪,但那一天,笛仙、疯魔仙、逍遥仙和上百位促成宫变的官员都在为自己而哭,他们流出血泪的头颅被摆在皇家陵园的台阶上供人践踏。一些大儒认为剑仙的手段太过酷烈,不过他们的声音如今已经无人聆听了,于是这件事便慢慢被人遗忘,不再提起。
但那些受到牵连的勋贵之家,又怎么可能会忘记呢?大和尚灌一口酒,努力把几位早已故去的兄长忘掉。
“公道公道,若论公如何讲得清道…王法王法,要说王怎能辨得了法?咱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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