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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每一座高台,将那些无处可躲的笨重城防武器依次摧毁。它喷吐的酸液已经融化了紧邻高台的城墙,营造出一片随时有可能坍塌的危险地带,在升腾酸雾的遮掩下,恶魔贪婪地将那些丧失抵抗能力的士兵吞进深渊巨口,而劳伦斯只能跪在地上看着这一切,再一次感受被恐惧彻底支配的耻辱。
那恶魔再次袭来的时候几乎毫无预警,城墙被缺口截断,人们抱头鼠窜时它只能找到非常有限的猎物,此刻盯上劳伦斯的它饥饿难耐,横七竖八的残破尸骸又向脚下的砖石注入了极具诱惑力的血肉滋味。当它还在进食的时候,它或许还远在百米开外,但仅仅不到十秒钟的功夫,它便慢慢蠕动着自己的庞大身躯来到劳伦斯面前。
劳伦斯当然察觉到了恶魔逼近时的砖石轰鸣,但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看着恶魔打开覆满鳞片的肉帘,露出巨口中的森森利齿和锯状透明软骨。那恶魔嘴里的腐败恶臭熏得他趴在地上呕吐起来,光是想象一下被咀嚼、吞咽并消化的过程,他就已经吓得当场失禁,闭上了眼睛。
一柄钉锤猛然袭来,埋进恶魔最靠前的两枚修长獠牙间。恶魔的牙齿应声被砸成两半,恶臭的白色泡沫从伤口里翻涌而出,仿佛它体内流淌的是毒与脓而非鲜血。它呼啸着试图将受伤的部位收回,但卡琳又将钉锤挥向恶魔身侧的一对副眼。钉锤轻易粉碎了坚硬的鳞片,彻底埋入血肉之中。随后她再次出击,将一瓶毒药攥在掌心,狠狠一拳打进恶魔脓水直流的伤口里。
“带他走!”她厉声咆哮。唐纳德跌跌撞撞地跑上前来,趁着卡琳与恶魔缠斗的时候扛起劳伦斯就跑。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识服从命令,并凭借求生的本能迈开几乎瘫痪的腿脚大步奔跑。实际上他也被吓呆了,灵魂还没彻底回到僵硬的身体里。他不敢回头取回丢掉的兵刃,不敢大口呼吸飘散在风中的腥味,不敢松开被咬得咯咯作响的牙关,他只是深一脚浅一脚地跑,摔倒,再爬起来,然后又被崩裂的砖石或尸骸绊倒,再爬起来…
事实上,劳伦斯一直保持着清醒,他目睹了大部分的惊人场面,只是还恐惧得浑身发抖,动弹不得。唐纳德并不是个勇敢到会为了某个承诺或是什么病态荣誉而不畏死神的人,说实话,他不止一次后悔离开权力中心然后跟随劳伦斯在最艰苦的战斗中冲锋陷阵。他没能给他想要的东西,而唐纳德虽然嘴上不饶人,却总会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救他一次又一次,这次也不例外。
不,取得他的尊敬不易,但他的友谊,一旦赢得,就像最坚硬的钢铁一样牢不可破。或者说一直以来劳伦斯都是这样认为的,直到时间和一次又一次让他人失望的经历让他明白,哪怕是最坚硬的钢铁,如果被磨得足够薄还不去养护,那终有一天它也会断裂。
随着艾瑟尔化为一片焦土,人们逐渐意识到,从联军残部逃走的那刻起,无论劳伦斯做什么,他都无法为一场延续至今还未终结的血腥屠杀赎罪。因他而死的人永远不会原谅他的罪行,但唐纳德不仅原谅了他,还告诉他,任何人站在他的位置上,都不见得能做到更好。劳伦斯没想到的是,唐纳德并非他一直认为的那样一成不变,他会慢慢习惯挥剑,融入一个他从未深入了解过的新世界。其实两人的命运早已绑定,一系列细微的举动都足以证明劳伦斯曾代表着他心底那个正在褪色的梦。为此唐纳德发誓,无论代价如何,无论战斗的性质如何,也无论结果如何,他对劳伦斯的忠诚都是坚不可摧的。如果这意味着他无法成为下个约克公爵,或是要死于非命,那就这样吧。
唐纳德不再去想那段把酒言欢的旧日时光,他对那段记忆的印象很模糊,因为劳伦斯不再是以前那个正直善良的银翼骑士了,他被那些死在他剑下的人们所杀。而现在那个被人扛在肩上,屎尿尽出,瑟瑟发抖的领主,只是他的尸体。
“我的一生都在和诡计、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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