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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下伤员。”
“但是,大人…”
“抛下重伤员。”劳伦斯不得不耐着性子说道:“让腿脚麻利的轻伤员跟上,这就是我的怜悯。”
战士们沉默了。黑色的鸦群在食腐生物幸存的坟场上盘旋。堆积如山的尸体、烈火生出的硝烟,被热风裹挟的浓烟萦绕在浸满鲜血的废墟里,轻抚着死者与生者的脸庞。
已经牺牲的士兵们流干了血,他们静静地躺在破碎的敌人身边,无力的双手依然紧握着武器。他们的战甲被魔法撕裂,他们的双手紧扼着彼此的咽喉,摆出一副如野兽厮杀的姿势死去。
他们的鲜血浸满全身,将每个生者都染至猩红。
劳伦斯不止一次目睹这类惨状,即使面无表情,但他心中一直被一股压力所迫,因为他无力拯救,也无法帮助那些饱受折磨的苦命人。如果再强大一点,那他本可以为这些人做点什么…然而,他不知道这样的逃避到底是为了什么,它们只会加深他的痛苦,让其心中的内疚之感汇成一副肮脏的钩爪,将他拖入深渊。
与这些感情交织在一起的是冰冷的理性之心。他没有因部下的反抗心生不悦。他不再渴望像死去的战士一样通过泼洒热血,以愤怒和暴虐来驱散心中的恐惧和即将到来的绝望。
他丧失了这类直觉。就好像漫步在一片弥漫着灰雾的阴郁枯木森林间,或是一座能看见万千苍白的痛苦面孔从倾颓的建筑间幽幽探出的鬼城。
漫步其中,只是让人略感不适,但也仅此而已。
“你没有荣誉吗?大人,我请求…”
“你们在浪费宝贵的撤离时间。”昏暗的火光照亮了劳伦斯的脸,宛如一轮半掩的月亮。
是的,没有荣誉,也不会感到羞耻。他自己清楚答案。
诗意点的话来说就是——他以自身燃烧的血肉饲养疯狂,借此让灵魂保持绝对的理智与镇定。
只有疯子才能配合猩红大公编织杀局,也只有疯子才能为这场战争敲响终焉的丧钟。
也许是劳伦斯的眼神太过冰冷,那个被呛得哑口无言的士兵阴沉地笑了起来。
“这有什么意义?又开始了,从一条街跑到另一条街,前脚踏出血河,后脚又迈进烈火…”他的笑声中夹杂着些许绝望。“我们死定了。打一开始就不该抱有任何希望。”
余下的几位士兵则宽厚地保持着沉默,纹丝不动。这倒是出乎劳伦斯的预料——他很清楚现存的守军都是些什么人:他们中有的是胆小如鼠的惯偷,有的是骨子里就有暴力倾向的杀人犯,还有就是那些没等见到敌人就尿裤子的屁孩,或一些已经老眼昏花,快走几步便气喘吁吁的老人。围城战后期,补员的质量已经差得惨不忍睹,这些非常规兵员大多各自为战,根本执行不了什么复杂命令。劳伦斯本来很不待见他们,他想象过这些软蛋会环绕在自己身边,如逃难的老鼠般抛下理智和人性。因为这样劳伦斯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利用他们,让他们在不受命运女神眷顾的角落里死得理所应当。
“搁那逼逼啥呢?”一个巨硕的身影从废墟里站了起来。
“大聪明?”劳伦斯因惊讶而下意识眨了眨眼。
“哎,头儿,是俺。”大聪明哼哧哼哧地喘着气,“俺还寻思今儿要完犊子了,看来勒布拉挺眷顾咱的。”
“你怎么在这?”劳伦斯皱了皱眉,“第三团的其他人呢?”
“俺也不道啊,那会俺被调走,之后就再没见过他们。”
“你受伤了。”他瞥了瞥大聪明血肉模糊的腿,“严重吗?”
“嗐,没啥事。”大聪明硬撑着向前走了两步,便哎呦哎呦的叫着跌倒在地,最后不情不愿地承认道:“俺让几个小心眼的彪子暗算了,现在走路有点费劲。头儿,俺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等俺稍微缓上一阵子,咱再回来找场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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