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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就只剩下可以死去的权利了。
虽然孔代一直被关在高塔里,但类似什么“阉人亲王”、“兰斯最“俊美”的地精”之类的调侃还是会时不时出现在街头巷尾。他还没死,但在很多人心里他已经死了,好像垂垂老矣白发苍苍的亲王,人生中唯一的价值就是他真正死去的那一天,总算能再创造一个大新闻,让上到王公贵族下到平民百姓,每个人都能侃侃而谈,评价一下他为数不多能称得上光荣的生平事迹,虚伪地抹上几滴眼泪,再咂咂嘴抛出另一个更有趣的话题。
这是一种不可避免的悲哀,即使是奥兰多公爵那样伟大的英雄也无法战胜这种残忍的命运。他们的身体已经衰老,他们辉煌的时代已经过去,迟钝而僵硬的身体好像也不可能再给这个世界创造什么奇迹。
虽然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但真正离开囚笼的孔代还是觉得很难过。这被囚禁的七十年间,陪伴他的只有孤独,以及那个每天为他送饭的年轻人。没人在乎他的喜怒哀乐,也没人关心他想要什么在乎什么,奥菲利亚是近些年来唯一愿意耐着性子与他交流超过十分钟的人,所以在迷茫了一阵子之后,孔代又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那就是他该不该回头,以一位复仇者的身份为奥菲利亚提供帮助。
因为他的确是恨着奥兰多的。
斯托姆兰斯被焚毁了。
与塞连代表签署和约那晚,孔代险些死在高塔顶上。浓烟和灰烬遮天蔽日,笼罩了整座高塔,鲜血与烈焰的光芒为浓厚的夜色增添了一丝地狱般的骇人色彩。炙烈的怒焰将苍穹涂成了暗红色,随着火势的蔓延,亦或是战局的恶化,灰烬变成了黑色的雪花从天而降,将年迈的着火建筑夷为废墟,释放出绝望而悲怆的哭嚎与尖叫。孔代被浓烟呛得昏了过去,直到他再次醒来,看到宫殿里到处是修女和牧师,才得知现在坐在王座上的人已经不是菲利普了。
他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在过去的几周内,孔代作为旁观者,亲眼看着成千上万的兰斯人因奥菲利亚的登基而被迫离开家园,被赶到临近西境的土地上等死。当传教士在各大城市的广场中央宣讲教义时,圣佑军和其他教会爪牙则在街头巷尾东奔西走,平息所有异议,逮捕所有试图反抗统治的煽动者和阴郁的爱国者。经过一个多月的无情清洗,奥菲利亚已经将王都的人口减少了近三分之一。孔代敏锐地意识到,这场并不神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西境那片险峻的山地和广阔的平原足以收容数以万计的异端。
奥菲利亚说谎了。她想要的不是一场战争,而是一场必要的灭绝。兰斯已经堕落得无药可救,如果不是西境尚未宣布独立,勉强能接受王室通信,如果不是奥菲利亚正策划这场战争,那孔代会毫不犹豫地支持对西境发动战争。
“如果你们没插手,这些家伙大概早就开始自相残杀了。”孔代看起来想要后退一步,但身后紧闭的王宫大门没有任何空间让他退缩。于是他干脆倚着大门坐在了地上,揉了揉红肿的眼睛。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奥菲利亚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门后,“所以你觉得自己就该放弃复仇的权利,做一个任人宰割的鼠辈?”
“你!”孔代几乎跳了起来,“跟你没关系,神婆。”
“你该庆幸是我听到了这句话,而不是老菲利普那个小心眼的混蛋。”
“我…怎么,他还能把我怎样?杀了我?不,他不会那么做的。只要奥兰多还没死,他就不敢取我性命。因为他知道,哪怕动我一根指头,奥兰多的军队也会踏平他的堡垒,把他从王座上拽下来,猩红大公说到做到。”
“我对兰斯宫廷的旧日恩怨不感兴趣。”奥菲利亚继续说道:“你认为我们不该来,但我们还是来了。我们到这里来是为了让这个国家恢复秩序,倘若我袖手旁观,坐视塞连人蹂躏这个腐朽王国的每一座城市,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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