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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瑾足够的重视。
在他眼中沈长安不过是个初入朝堂的新人,对他有什么威胁?
但,当他收到密报,说沈长安带着一封奏疏进入豹房时,方才大吃一惊。
这下他不敢怠慢了,赶紧匆匆赶了过来。
因为,他怕张永支使沈长安在皇上面前告他的黑状。
而且他此来的确也有一件要事情禀报,那天在殿中出现的匿名奏疏事件已经查实了,竟是宫里的两个太监所为。
查明了真相后刘瑾方才恍然大悟,难怪对方对他的底细了解得一清二楚,没料想竟是内女干所为。
当然,“内女干”二字乃是刘瑾扣的帽子。
其实通过这件事,也足以说明不满刘瑾的人太多了,连宫里的太监都看不过眼,冒着极大的风险告了他一状。
可惜,终究还是斗不过这家伙。
如今,不仅仅是那两个太监,后宫不少太监都被牵扯进去,被抓到内厂施以重刑,严加审讯。
“呵呵,有点意思……”
朱厚照终于抬起头来,冲着沈长安笑了笑。
刘瑾心里一紧,因为他完全不清楚这封奏疏到底写了什么,一急之下不由再次揖了一礼道:“皇爷,奴婢有要事禀报。”
他是想试探一下皇帝的态度。
结果,朱厚照却有些不耐烦的样子挥了挥手:“有什么事你自己办吧,朕与沈爱卿还有要事相商。”
“奴婢遵旨!”
无奈之下,刘瑾只得应了一声。
其实,这家伙以前常玩类似的套路,每当他想办什么大事,便专瞅着皇帝正在玩乐之时上前禀报。
朱厚照懒得听,便会说你自己去办之类的话。
如此一来,刘瑾便以此为旨,乃至于直接以皇帝的名义颁发中旨。
但今日,这家伙的心里终究有些忐忑不安,于是暗中吩咐几个小太监盯着,随时向他密报皇帝与沈长安的谈话内容。
等到刘瑾退下之后,朱厚照又冲着沈长安道:“爱卿真有法子让内帑一年增收百万两?”
“是的陛下,效果好的话可能会更多……”
“哈哈哈!”
朱厚照不由开心地笑了起来。
银子谁不喜欢?
哪怕贵为天子。
“来人,上酒菜!”
朱厚照吩咐了一声,随之又抬手指了指宽大的木榻:“沈爱卿,过来坐下陪朕喝几杯,咱们边喝边聊。”
这木榻的功用很多,可以坐、可以翻滚、可以玩耍,还可以盘坐在小桌边喝茶、饮酒。
“臣万万不敢僭越!”
理论上讲,那木榻也称得上是龙榻,毕竟是朱厚照专用的。
“朕让你坐便坐。”
这下没法了,不坐就是抗旨。
“臣……遵旨!”
沈长安故意拖长声音,高声应了一句。
这自然是吼给那些随侍的小太监与宫女听的,言下之意,这可不能怪我僭越,实在是圣意难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