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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我妈所在的向明中学参加高考补习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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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向明中学的一间教室,讲台上站着一位戴着眼镜、年龄在50开外的老师,老师姓于,大家都叫他“老于头”,他是向明中学最好的数学老师,今天他来给参加高考补习班的同学们上第一堂课。
台下坐着几十个年龄参差不齐的学生。
讲台前的黑板上写着十几道数学题,第一道是“1-2=?”。
因为今天是第一堂课,据后来“老于头”说,当时他是想知道一下台下听课学生们的“老师,这个题目是不是错了?”一个理着平头的男孩站了起来,指着黑板上的第一道题问道:“这1比2小,怎么能减呢?”
听到有人问这样的问题,“老于头”不由自主地下意识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仿佛想更清楚地看一看问这问题的男孩,因为他确实没有想到台下听课的学生居然还真有连第一道题都不知道的!
教室内听课的同学们也忍不住纷纷扭过头来看着这位问这么一个奇葩问题的男孩,仿佛也在好奇怎么这么简单的算术题都不知道?
因为负数运算是小学六年级的教学内容,连这都不知道,也想去考大学,这难免让台上的老师和台下听课的同学们要感到匪夷所思了。
然而,这个男孩不是别人,就是我!
没办法,1966年的时候,我刚好念小学五年级,因此没有学过负数运算,但这并不影响我想去考大学的决心......
我向里弄生产组请了一个月的假,开始日以继夜地学习数理化。
包括我的妹妹,还有楼下的小鸣和小弟兄弟俩,他们也都想去参加高考。
我妹是中学72届,小鸣是中学75届的,小弟是中学76届的,我们都是“一只袜筒管”的——都是能把1/3+1/5算成2/8的人,“一只袜筒管”是上海话,意思是同一类的人。
我们是一群初生的牛犊,俗话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但并不全对,我们并不是不怕“虎”,而是我们知道这是唯一的一条能改变我们自己命运的路,因此只能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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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一个月犹如白驹过隙,我迎来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次高考。
1977年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次高考分成文科考试和理科考试,我喜欢理科,不喜欢文科,因此就报名参加了理科的考试。
那一年理科考试很简单,数学单列,物理和化学则合并在一张考卷内,其中物理占70%,化学占30%。
考试分上午和下午进行,上午考数学,下午考理化。
高考那天,我拿着准考证来到考场,这是一个中学的教室,我看着教室内陈旧的课桌椅,寒风拍打着满是隙缝的窗户,玻璃上覆盖着水汽凝结成的薄冰,满座的年轻人,穿着朴素的大棉袄,一个个正襟危坐地在等待开考的铃声响起——他们在等待命运之神的挑选。
由于这是1976年后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次高考,因此有很多记者来考试现场采访,其中有一个记者拍下了这历史性的一幕,发表在了1977年的人民日报上。
当时,有570多万人参加了这次的考试,而按当时的办学条件只能录取不到27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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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考老师为了不耽误时间——因为每一秒对参加高考的考生来说都是宝贵的,因此早早就把考卷发了下来,但在开考铃声响起了之前不允许打开,否则就作为作弊处理,那就要被“请出”考场——取消考试的资格了!
每一个人都静静地坐着,二眼紧盯着面前的考卷,因为他们知道眼前的这张小小的不起眼的纸将决定自己人生的命运!
我也同样静静地坐着,在我的记忆中,最后一次这样认认真真地坐在课堂里,还是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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