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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连尘对柳宅并不熟悉，他凭着直觉，将人带到了隐蔽些地方。
身边没有人干扰，才能将话说清楚。
“你怎么穿成这样？”
他皱着眉，上下打量着对方的睡衣装束，还有明显红肿的眼睛。
头发凌乱，素面朝天，与平时精致优雅的柳月，简直判若两人。
柳月的眼神四处躲闪，也知道现在的自己十分狼狈，索性直接装哑巴。
“昨天晚上，你不是很硬气吗？怎么跑回家偷偷哭了一整晚？”
贺连尘被对方这副样子逗笑了，眼前的女人还真是一直在刷新他的认知。
明明是个软弱胆小的怂货，表现的却十分冷静大度。
明明心里已经难过的要死，却还是咬着牙维持体面。
现在好了，所有的伪装都已经被戳破了，倒像个可怜的倒霉蛋。
“怎么又不说话？觉得自己丢脸了？”
贺连尘轻轻将女人的下巴往起抬了抬，让对方直视自己。
“你快走吧，别再来了，退婚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说服父母的。”
她挣脱对方的钳制，讲话的语气都乱了。
贺连尘的笑容渐渐退去，他没有听到想听的话，有些失望。
“这就是你的决定吗？”
柳月应了一声，语气有些委屈，“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贺连尘怒极反笑，“我要什么了？我昨晚只问你事情的真相，是你自己说了一堆，然后提了退婚，现在却怪到了我的头上？”
柳月沉默的听着，半响却惊讶的抬起头。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明明是你一直......”
“我一直如何？”
贺连尘更加凑近了对方，想知道对方还会说出些什么花样。
“你......”
柳月愣了神，脸开始发热，显然对现在的情况有些茫然。
“柳月，你对我觊觎了这么多年，到了最后，却不坚持了，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并不是那么喜欢我？”
“当然不是！”柳月的反驳脱口而出，喜欢贺连尘这件事情，几乎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贺连尘果然满意的笑了起来，往后退了退，让对方能够理智一点。
他喜欢看这样的柳月，明明对他毫无抵抗力，却还要装作淡定。
尤其是在雨连天的那次，她竟然敢坐在自己身边，说自己像她喜欢的男人的替身。
明明撒了个弥天大谎，却看起来十分真诚。
“贺连尘，你不讲武德！”
柳月很快便看出对方眼中的戏谑，自尊心已经被虐的体无完肤。
“别激动，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而已。”
贺连尘舒了口气，“其实我并不确定，会有人一直喜欢着我，很多女人，她们都看重我的地位和钱财，不可能长久。”
他靠着墙边，缓缓的坐了下来，让膝盖能够得到缓解。
柳月也放松下来，跟着坐了下来。
两个人之间，从来没有过这样轻松的氛围。
“所以我打算，永远都不结婚，我一想到未来最亲密的人，是因为利益在一起的，便觉得无法忍受。”
“柳月，我一直以为，你也是和其他人一样，为的是两个家族未来的利益，你说的互不干涉，让我觉得既庆幸又无奈。”
“所以答应了婚事，却排斥和你亲近。”
柳月咬着嘴唇，她想过有一天，对方会因为感动或者同情，会说出自己心里的话。
却从来没想过，贺连尘竟然会在这种要退婚的时候如此坦诚。
她觉得既庆幸，又难过。
大概就像，经过很多年的漫长时光，终于摸到了开启心爱之人的钥匙，却没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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