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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死后,长子贾代善袭了官,娶的是金陵世勋史侯家的小姐为妻,生了两个儿子:长名贾赦,次名贾政。如今代善早已去世,太夫人尚在。长子贾赦袭了官,为人却也中平,也不管理家事。惟有次子贾政,自幼酷喜读书,为人端方正直,祖父钟爱,原要他从科甲出身;不料代善临终,遗本一上,皇上怜念先臣,即叫长子袭了官,又问还有几个儿子,立刻引见,又将这政老爷赐了个额外主事职衔,叫他入部习学,如今现已升了员外郎。这政老爷的夫人王氏头胎生的公子名叫贾珠说道:“珠”字是“明”的意思;“唤作贾珠”,倒有些“泪”影儿。第二胎生了一位小姐生在大年初一这不是“奇”么?不想隔了十几年又生了一位公子说道:“这是“文”的意思;这便是贾蓉。如今这政老爷的夫人王氏也生了一位二公子名唤贾兰今年才五岁。”
雨村笑道:“真是奇特!只怕这人的来历不简单。”
子兴冷笑道:“大家都这么说,所以他的祖母疼爱他如珍宝。那在他一周岁的时候,政老爷试图试探他未来的志向,便将世上所有的东西摆了无数个让他抓,谁知他一概不取,伸手只把些脂粉钗环抓来玩弄。那政老爷便不喜欢,说将来不过是个酒色之徒,因此便不很爱惜他。唯独那太君还是把他当作命根子一般。说起来也奇怪:如今他长了十多岁,虽然异常淘气,但聪明乖觉,百个也比不上他一个。说起孩子话来也很奇怪。他说:“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子是泥做的骨肉。我见了女儿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你道好笑不好笑?将来无疑是是个色鬼了!”
雨村突然严肃地说:“非也。可惜你们不知道这人的来历。大约政老前辈也错将***色鬼来看待他了。若非多读书识事,加以致知格物之功,悟道参玄之力者,不能知也。”
子兴见他说得这样重大,忙请教其具体原因。雨村道:“天地之间,除了大仁大恶之人,其余皆无太大差别。若大仁之人,则应运而生;大恶之人,则应劫而生。运生之世,世治;劫生之世,世危。”
如今正逢运隆祚永的朝庭,太平无为的时代,清明灵秀的气息所秉持的,上自朝廷,下至草野,比比皆是。所剩余的秀气,漫无归属,于是成为甘露,成为和风,洽然滋润四海。那些残忍乖僻的邪气,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飘荡溢出,于是凝结充塞于深沟大壑之中。偶因风荡,或被云摧,略有摇动感发的意思,一丝半缕的邪气,误而逸出,恰逢灵秀之气恰好经过,正容不下邪,邪又嫉妒正,两者不相上下,就如风水雷电,地中相遇,既不能消,又不能让,必至搏击掀发后始尽。既然发泄出来,这种气也会赋予人。假如是男人或女人,偶秉这种气而降生的人,上则不能为仁人为君子,下也不能为大凶大恶之人,放在千万人之中,其聪俊灵秀之气,则在千万人之上;其乖僻邪谬不近人情之态,又在千万人之下。若生于公侯富贵之家,则为情痴情种;若生于诗书清贫之族,则为逸士高人;纵然生于薄祚寒门,甚至为奇优,为名娼,也不会至为走卒健仆,甘遭庸夫驱制。
子兴道:“依你说,成功便是公侯,失败则是贼了?”雨村道:“正是这个意思。你还不知道,自从我革职以来,这两年遍游各省,也曾遇见两个与众不同的孩子,所以刚才你一提到这个宝玉,我就猜着八九成也是这一类人物。不用说远的,就拿金陵城内钦差金陵省体仁院总裁甄家来说,你可知道?”
子兴道:“谁人不知!这甄府就是贾府的老亲。他们两家来往极为亲密。就是我也和他家往来不止一天了。”
雨村笑道:“去年我在金陵,也有人推荐我去甄府当家庭教师。我进去看看那边的状况,没想到他们家如此富贵,却是个既有财富又有良好礼仪的家庭,倒是个难得的好职位。他祖母因为溺爱而不明事理,常常因为孙子的原因侮辱老师、责备儿子,所以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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