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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血液指标的第一性的?很少。但有效。因为那是经过漫长试错、无数样本归纳出来的模式识别。它可能不本质,但很有用。”
“至于有害……”李乐笑了笑,“当你试图用对待电池热管理模型的态度,去对待一个因为孩子生病而焦虑分心的工程师时;当你用优化控制器算法的最优解思维,去处理团队里的人际摩擦时;当你认为所有不符合你理性推导出的最优路径的行为都是非理性、需要被矫正时……那种冰冷的确切感,会把人异化成你系统里一个有待优化的参数。”
“人不是参数,人心不是算法。过度追求第一性,在人间,容易变成一种温柔的暴政,或者,不那么温柔的。”
马斯克的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敲击扶手,但节奏慢了很多。他似乎在权衡,在拆解李乐话里的逻辑链。
“所以你认为,在人的领域,经验归纳比原理演绎更可靠?”
“我没那么说。”李乐手一摊,“经验归纳容易变成螃蟹,守着蛇鳝的洞,忘了自己还能打洞。”
“我想说的是,第一性原理在社会领域,得学会留白。你把理性效率推到极致,作为管理的第一性,可能就会和人的尊严、创造的自由这些同样根植于人性深处的东西发生冲突。这时候,哪个才是更第一的原理?”
厂房高窗投下的光柱缓慢移动,远处,曹鹏和斯特劳贝尔的讨论声隐约传来,像另一维度的背景音。
马圣放下电路板,双手交握。
“我承认,人的变量更复杂。但复杂不等于不可知,更不等于要放弃追寻底层逻辑。恰恰因为社会系统混沌,我们才更需要锚定在坚实的基础上。你所说的本能、行为模式,它们本身也是某种历史和社会条件的器,同样可以追溯、可以分析。”
“也许我们现在没有完美的社会物理学公式,但这不代表我们该满足于模糊的类比和粗浅的经验。”
他的语速加快,带着那种特有的、沉浸于推导时的热度,“你说我的方法可能产生恐惧这种副产品。好,那我们就把恐惧对工程技术团队长期绩效的影响作为一个课题来研究。”
“设计对照实验,收集数据,建立模型。如果数据证明,在某些阈值下,由追求精确产生的压力会显着降低创新产出或增加人员流失,那么我们就调整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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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放弃第一性原理,而是把它应用到更复杂的系统,迭代出更优的解决方案。第一性原理不是僵化的教条,它本身就是动态的,要求我们不断用新的事实去修正那个第一性的认知。”
听完这话,李乐像是听到一个不怎么幽默的笑话,指指马圣,“看,这就是你可爱的地方。”
“你连如何应对第一性原理可能带来的副作用这个问题,都想用第一性原理来解决。逻辑闭环,无懈可击。但这本身,是不是也是一种理性的……暴政?或者说,一种思维上的路径依赖?你坚信所有问题都能且都应该被还原、被量化、被优化。”
李乐的话像在梳理一团无形的丝线,“马总,世界的发展,尤其是人类社会的演进,不是线性的,更不是始终向上优化的。它有断裂,有循环,有毫无道理的跃迁和令人费解的倒退。”
“一个今天看起来无比坚实的第一性认知可能在明天就被掀翻。在技术领域尚且如此,在更加混沌的社会、文化、情感领域,那种试图用一套根本原理贯穿始终、解释一切、指导一切的冲动,是不是有点……像古希腊那个想把所有天体运行都塞进完美圆形轨道的执念?”
“最后不得不加上一堆本轮、均轮,把模型搞得无比复杂,只为了维系那个圆形最完美的信仰。”
“你需要的是权衡,是灰度判断,是接受满意解而非最优解。这需要的是经验、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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