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苔。
“蒲兄,还没到吗?”
李清霖开口问道。
蒲嵩走在前面,满脸歉意道,
“马上就到了,家父不喜嘈杂,所以买的宅子偏僻了些。”
说着,蒲嵩的目光悄然看过李清霖胯边的白首刀及背上的长弓。
“李兄,你在习武?”
“哦,略懂略懂。”
“李兄文武双全,真令人敬佩。不过家父不喜舞枪弄棒的,还请李兄入府时,卸下兵器。”
“啊?这样啊?”
巷子转角处,李清霖突然搭住了蒲嵩的肩膀。
蒲嵩目露疑惑之色。
“蒲兄……”
李清霖右手扶刀,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脸色。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身上那股祟气……太明显了!”
嗖!
只一刀,脱出鞘来,横劈而下,几乎夺尽天地颜色。
乌鸦惊走,狂风飙驰,地上落叶青苔纷纷卷起。
白首刀形成一扇锋利的弧线,刀后,李清霖那双眸子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咔嚓!
蒲嵩整个人被劈成两瓣,只余正面有一线血肉还连在一起。
但,没有血流出。
蒲嵩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体内散出浓郁的黑烟,身形闪烁便朝远方遁去。
后背的刀口中,突然长出一根根犹如蛛网的细丝,猛地朝内一拉,又将蒲嵩缝好。
“什么玩意?!”
看着这诡异一幕,李清霖心里一跳,但刀势不饶人,只是嗡鸣一声,白首刀掠过空气,朝蒲嵩背后而去。
一刀不死,那就两刀!
蒲嵩猛地回头,满脸狰狞,双手血肉陡然干瘪下去,接上白首刀。
叮叮叮叮!
一连串的金属交击声中,手蒲嵩掌撞在刀面,居然丝毫没有血肉之躯的触感,而是坚硬无比,如同金属。
但,
李清霖目光一沉,心蟾泵动,汞血流转而下,白首刀脆鸣声如同惊蛰而起的游龙,散作无数刀光,彻底将蒲嵩的身躯掩埋!
轰隆!
蒲嵩落地,四肢、躯干、头颅上都有一丝如同发丝的刀口。
蒲嵩伸出手,目光颤抖,死死的盯着一步之遥的蒲家宅院。
最终,气息消散,再无生机。
李清霖持刀而立,双臂肌肉堆砌盘虬,散发着迫人的气势。
你很勇喔?
居然拿手接我的刀?
李清霖看向不远处这座大门紧闭的宅院,退后几步,拉开了距离。
蒲嵩这厮,果然也是苍天授箓观的,一身武功跟鹿杖客如出一辙。
似乎……
盯上了自己?
李清霖眉头一皱,立刻转身,准备回提刑司报案。
人善于借势,既然有提刑司这么粗的大腿,遇着事了,自然要牢牢抱紧。
谁知他一转身,面对面,突兀的多了一张冰冷带着白霜的脸。
这个距离,李清霖还能隐隐察觉到对面人的呼吸。
!!!
李清霖心里一跳,猛地闭眼,气血凝聚于体表。
轰隆!
李清霖整个人的躯体被抛飞,带着咻咻的气浪,撞破一堵堵墙壁,最终持刀插入地面,拖行出十余丈的距离,这才堪堪停下。
李清霖睁眼睛,眼中精光掠过,从一堆瓦砾中缓缓站起。
“王松?”
看着不远处,那童颜鹤发,身材清癯的老者,李清霖有些诧异。
这老者,自然便是王羡身边的那位护道者。
只是,他什么时候,和苍天授箓观的人,搅合在一起了?
等等!
莫非是水衡柳?
李清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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