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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带我去，我就出去晃荡，随便被哪个妖怪吃了，你就得饿肚子了哦——”
“出发吧。”拿依拎着我的袖子，把我拉出门。
从公寓到火车站，我几乎是飘着的。拿依走得飞快，楼宇在他身边变化，车辆从他身侧呼啸而过，我差点儿追不上。
看到火车站大楼上的潜龙两个字，拿依才停住。我穿过他的身体又飘了两三米才刹住脚步。
火车上，人虽然很多，但拿依身旁的座位恰好空着，我窝在那里，昏昏欲睡。
突然有人把手机的音量调大，观看新闻。“本市两年前的一宗恶性杀人事件有了突破性进展……”
“你刚才不是问我要把佛像送给谁？”拿依忽然问我。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力。
“嗯嗯。”
“末伽耶。”拿依说。
“嗯嗯。”我饶有兴趣地看着拿依——不会就拿一个名字糊弄我吧。
“他是善恶的见证者。”
“嗯嗯。”不稀奇，我活着的时候，看过不少小说漫画，里面有很多号这种人物。
“陈宋宋，你觉得什么是善，什么是恶？”拿依正儿八经地问我。
“善？像我这样吧。恶？也像我这样，嘿嘿。”我可是两次与木灵交锋的鬼，还见过蛇妖、鼠妖、猫妖。
拿依伸出食指打了下我的额头，说：“收住。化形可以，正常一点。车上说不定就有有阴阳眼的人。”
我看了看我的腿，一边皱眉，一边集中注意力，隐去那些乌黑的切痕。我靠在拿依肩头，叹气道：“唉，你们男人啊，连女鬼都要好看的。”
拿依伸手扶住我摇摇欲坠的头，说：“睡一会儿。还有三个小时。”
当好听的女声播报：“亲爱的乘客，金海市北站已到达，需要下车的乘客请携带好行李，准备下车——”时，我猛然惊醒。时间好像无缝剪切、粘贴过，飘走了三小时。
我趴在拿依的行李箱上，被他拖行至站外。
“有人来接吗？”我抬起头问拿依。他的侧脸在夕阳中美丽极了。柔和的阳光把眼睛、鼻子和嘴巴调和得恰到好处，让人忍不住想拥抱。我想起了老陈和妈妈。他们也总给我如此感觉——温暖、柔和。
“也许吧。”风吹着他深灰色的长大衣，大衣却不怎么摆动，和他这个人一样，处变不惊。
“哈？”我扒拉着箱子上的拉链，无聊得很。
“肚子饿了，吃点东西。”拿依拖着我和行李箱，抬脚就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