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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眼神之坚定，好像摆在她面前的所有问题都像一加一等于二那样简洁、明确。她放我站稳，追逐逃走的怨灵而去，跑出几步还不忘回身叮嘱我——夜深了，快回家。我看着她的身影远去，重跃回树上，收起那柄油纸伞，抓住空气中怨灵的气味，循而追之。再见马不鱼的时候，怨灵已被她降伏，封入黑包中。我把油纸伞递给她。她却警惕地后退一步，问——你是谁？怎么能这么快追上来？我坦然答道，我不是普通人，我是夜叉。她眯着眼睛说，证明一下。于是我用鬼炼火，撒出一把绿色的光雨。她睁大眼睛，用油纸伞抵住我的胸口，盯得我不敢动。过一会儿，她过来捏我的脸和胳膊，自言自语道——原来夜叉的手感是这样的啊——”
“她问了我很多问题，有些我懂，有些不懂，直到天朦朦亮。她给我买了块饼，然后在人来人往的街上消失了。接下来的几日，我仿佛有事做了。我的脑海里全是她，我以为这样是不对的，便往下界请求菩萨的宽恕。可菩萨告诉我，那是缘分，顺应心意，方可解脱。我回到人世，过了一年才找到她。她一眼就认出我。嘿！夜叉！她看着我笑。”
“那笑容实在美好了，我忍不住抱住她。她愣了愣，问——你喜欢我吗？我说，我找了她一年，大概就是——人类所说的喜欢吧。她回抱住我。我变成她的跟屁虫。陪她见各种各样的事主，打各种各样的妖怪或恶鬼。她很厉害。可她很快意识到，自己再厉害也是人类，会老，会死。她问我，夜叉的寿命是怎样的。我回答不上来，只好说，早年出世的兄弟，如今还好好地活着。那之后的三天，她对我很好，第四天，她就消失了。”
拿依不再说话，整个房间除了外面的噪音，就只有他的呼吸声。
多么美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