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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落下又消失,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就地躺下,蜷缩起来,看着雨水一层一层铺满地面、叶片、砖石、夜空。雨水穿过我的身体,骨碌骨碌地排队滚动,然后积成一团、扁扁长长的水坑。
好累。
我闭上眼睛,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再一次死去。很久很久,直到雨珠们停止滚动,四周的空气们每人抬着小份的温暖,将我唤醒。迷糊中,我睁开眼。迷糊中,我摇摇晃晃地向前走。迷糊中,我瞧见有升腾又落下的黑色雾气从一片树林中徐徐渗出,飘到我脸上。
两天下来,我对黑雾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停下脚步。
废弃的写字楼不要去;破烂的荒废校舍要避而远之;阳光被层层删减的森林里,猎人随时都会出现。恐怖片法则。
可我已经是鬼了。
一只野兔跑进树林,将黑雾冲散。黑雾们很快又团结在一起,试图阻止其他生物的进入。
想摸兔子。
想摸兔子。
还是想摸兔子。
在念了一百遍以后,我终于抬脚走进树林。变成灵魂的极大好处之一,便是如此无拘无束了。我踩在松软的泥土上,跃起,落下。听着枝叶被我踩出清脆的断裂声,心里舒服极了。远处的树上有小东西。很小很小一只,如果不仔细观察,就被它轻易逃走了。它在一处弯枝那儿停停,又向下快跑,跳到另一根树枝上。我终于把这不停运动着的影像与脑中认知的物体对应&ash;&ash;松鼠。
小巧的、努力生活的动物。
我雀跃着奔至树下,仰头,奢求那小东西能感觉到我的存在,看我一眼。可惜它早已将我甩得远远地,到了我看不清、够不到的大树顶头。我摸了摸湿润的鼻子。即使死了,富含氧分子的空气依然滋润着我。
是啊。
我死了。可空气依然,大树依然,蓝天依然。小松鼠才不会可怜你,它只会关心有没有存够果子。
兔子!
又一只灰黑的野兔从不远处跑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一只。我轻手轻脚地跟了过去。野兔忽然停下来,东张西望了一下,又开始快速跑动。
我心里想着:快给我摸一下吧,摸到了我就出去,把森林还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