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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看着老陈,三秒后,他伸出左手,拍了拍老陈的肩。
在老陈抬头之前,拿依已经走了出去,顺手把门关上了。
老陈看了看正在工作的打印机,又看了看门,直到妈妈搓着手出来,一边问:怎么样?还清楚吧?
她没等老陈回答,从打印机的出口拣了张照片,认真看。看着看着,她便再站不住,跌坐在椅子上。
我想抱抱她。
可是抱不住。
我蹲在她脚边,听着客厅里的挂钟一秒一秒地走。
老陈依然站在门后,低头。
直到打印机也不再说话,曾经温暖的小屋如同没有方向的安静的船,独自在海面漂荡。
我站起身,朝前走,穿过门。
我被倚在墙边的拿依吓了一大跳。
你!
陈宋宋。死于二零一八年七月十日。拿依冷冷地说。
好像是吧。我茫然。
你不记得了?拿依直身看着我。
被一个乌黑的大头盔盯着,我浑身发毛:嗯。
那&ash;&ash;你要跟他走吗?头盔转向走廊尽头。
旧小区的走廊狭长昏暗,如果不是拿依提醒,我都不知道还有第三者存在。
那里有一团黑影,黑影旁是一根细长的棍子。
他是谁?我后退一步,半只腿隐入墙中。
鬼地公。拿依冷冷地说。
如果我跟他走,会发生什么?鬼&ash;&ash;地公,应该是这一片鬼的管理者吧。
赎罪,然后轮回。拿依回答。
听起来太普通了。
我不要轮回,我又后退一步,半个身子隐入墙中,&lso;至少不是现在。&rso;
黑影将棍子在地上一敲,所有的实物都消失在黑暗里,包括拿依。这一片黑暗中,我只能看见那个长葫芦形的影子。我眨了下眼睛,影子来到我身后。
叮铃&ash;&ash;
我听见一声清脆的铃响,就在耳边。仿佛记忆的开关被碰了一下,车来车往的聒噪声在我脑海中萦绕。太吵了。越觉得它吵,声音越大。太吵了太吵了。我蹲下来,依然不能杜绝声音对我脑海发起的攻击。
一束绿光打破了黑暗,也将那些发动机产生的无序声轻轻拨开,我得已喘息。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实物又回来了。我身后的人也变成了拿依。
黑影还在原地站着。
我甚至怀疑刚才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你能把鬼地公打跑?真是太厉害了!我由衷地夸奖道。
拿依皱了皱眉头:我没打他。他把你拽过去,然后我又把你拽了回来。
不过要打败鬼地公,是轻而易举的。他补充说道。
嗯嗯!我看到鬼地公准备举起棍子,便往拿依身后躲了躲。
鬼地公掷出长棍,由远及近,在我看来,却有如一座山,乌漆抹黑的一片,朝我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