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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依。他没有回头。他周身的绿光渐渐消失,我才看清他穿着黑色衬衫、黑色裤子。衬衫被风带动时形成了几道褶子,看起来有些单薄。
拿依?我的好奇无从开口,只得重复他说的话。
我的名字。他一边转身,一边说。
我看清他的脸。怎么形容呢?我想起妈妈指着国立医药大学的门:我将来的女婿,必得是这里头学成的男孩子&ash;&ash;眉清目秀!
眉、清、目、秀。
他黑黑的眼睛看着我。
我挤出一个一秒笑:你好,拿依。
他还是看着我,面无表情:你好,美味的灵魂。
灵魂?我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空荡荡。
就是你啊。拿依轻蔑地说。
忽然时间停住了一般。
你有在梦中死去过吗?
我有。就是现在。
这一定是个梦。
我闭上眼睛,对自己说:快醒来吧,快醒来吧!这是一场梦,没准连同那天的事,也是一场梦。现在,数到三。一。二。三!
我满心期待地睁开眼睛。
那个黑衬衫、黑裤子的男人还在。他本就比我高,现下微抬着下巴,似乎正从九霄云上俯瞰我。
叮。
一个不知从何处飘来的遥远铃声打破了我和他之间的沉默。
听见了吗?灵魂?拿依高傲如天上那颗最亮的星。
嗯?对于那铃声、眼前的人、甚至现在的我自己,我都一无所知。
拿依不耐烦地叹气着说:鬼地公的招魂铃。你应还是不应?
应又如何?不应又如何?活着的我很佛系,什么都将就,什么都可以不在乎,眼下,恐怕不能再这样了。
拿依将目光投去远处的江面:应之,下地狱。不应,三十七天之后,你这一个孤魂将在死城里游荡,不知何时,才会消散。这样想想,被我吃掉算是比较划算的了。
唔。
我微微低头。
见我半晌没有反应,拿依带着怒气说道:逃避是没有用的!
我猛地抬头:被你吃掉,会怎样?
拿依愣了一会儿,然后说:据说,会变成精灵。或者什么都没有了。
我伸出右手,掰着手指头数:去地狱,去游荡,去你肚子里游荡。这三个,我一样都不选。
拿依皱着眉头,表情终于有了一些变化:你你你
他仰了仰头,深呼吸着冷静了一下,接着说道:所以说,你这个狡猾的灵魂,要死的想法是在欺骗我?把我骗来,然后反悔了?
我眯着眼睛反问他:不能反悔吗?吃到嘴里的都可以吐出来,何况还没吃到嘴里的。还有,我有腿。我会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