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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绕着慕容复打起转来，双龙缠绕，交织，狂啸，却如笼中之鸟。
“给我回去！”
话落，两条水龙拧成一股，躯体更粗壮，姿态更狰狞，摇头摆尾，以下击上，竟是原路返回！
“来得好！”
大汉大喝一声，绷紧全身，双掌平推而出，刹那间劲风铺面，一条更为宏伟的龙形气劲自他掌心挣脱而出，与慕容复打回来的水龙，双双湮没。
“好贼子，再接我一招！”
大汉见猎心喜，战意高涨，竟是踏出一步，强横的劲气横扫湖面，双手在身前不停变换，一时间残影无数，他双手交织，于腰间猛力推出。
恰逢乌云盖顶，大雨倾盆，无尽水汽化作一十八条水龙，奔袭而来，铺天盖地，封锁四面八方。
慕容复冷笑一声，褪去一半上衣，将右臂揣在怀里，只余下空荡荡的衣袖，真气鼓荡间化作漫天残影，狂风肆虐间卷起无数枯枝败叶，蜂拥而来。
一双星眸中，似乎有道道残影闪过，是前世记忆里，辜负表妹心意，去西夏求取清露公主，却被虚竹捷足先登，在一口枯井中丢了一生所爱。
是曼陀山庄，为了大理的三千兵卒，不惜拜段延庆为义父，恼羞成怒中众叛亲离，杀死段正淳的情妇，击杀包三哥，在六脉神剑下落荒而逃。
是海边顽石上，穿着可笑戏服的自己，在阿碧的搀扶下，和一群孩童玩着皇帝和大臣的游戏，在疯疯癫癫中做着春秋大梦，留下后人一句笑谈。
心态，再一次，黯然到炸了！
“飒飒西风满院吹，冷蝶亦去！国破家亡人如絮，半世浮沉！王图霸业一场空，枉作笑谈！”
慕容复一声长啸，无数枯枝败叶，裹挟着泥沙化作一张巨大且狰狞可怖的鬼面，张开深渊巨口咆哮，一时间阴风阵阵，鬼哭神嚎，仿若百鬼夜行。
“接我一招，黯然销魂——饮恨吞声！”
他袖子猛烈拂动，鬼面一往无前，将一十八条水龙吞噬殆尽，竟还有余力冲到大汉面前，正当大汉严阵以待时，它却戛然而止，骤然崩溃。
枯枝败叶，沧浪浊水，泥沙俱下，却是浇了这大汉一头一脸，原本张狂飞舞的长发黏在脸上，如同一只从水里打捞出来的狮子，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