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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真想活命,眼前不就有条路吗?”
见他一脸不解,杜敬尧指着门外,意思再明显不过:“我今日就给你个痛快话,方才在杜府,你是没瞧见那女子的凌厉杀伐,依我看,保不齐她还真能和赵裕和照量照量,李老弟,局势变了!你若此刻再不投诚,等王彪他们没了耐性,手起刀落,吃亏的就只能是咱们了!”
提起顾知微,李琢龇牙咧嘴,饶是在生死攸关之刻,也很不愿意低头。
不为了别的,就因为他向来心高气傲,眼高于顶,打心眼里是瞧不上这么个女人的,听杜敬尧一说,他瞪着眼,好像是见了鬼:“杜大哥,他们这是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也配插手咱们男人之间的事情?她们这些头发长见识短的,就该在家里好好相夫教子,跑出来丢人现眼,凑什么热闹!”
他嘴里一向不干不净,从前就因为说话不中听,里里外外得罪过多少人,李裕和这些年不肯重用他,保不齐就有其中缘故。
闻言,杜敬尧哎呀一声,面色惊慌,生怕赵裕他们在门口听见,拿他问罪,连忙摆手示意李琢放低声量:“李老弟,你不想活命我还想活呢,这样的话往后可别再说了!”
李琢自讨无趣,便砸吧砸吧嘴,收了话口。
他这几天折腾的披头散发,此刻靠在梁柱上,心中愈加不安,一侧头,见杜敬尧在一旁拿着大碗喝水,又道:“杜大哥,我还是觉得不妥,刺史就是再不好对付,可他到底也是江南数一数二的大官,我当初想了多少法子,求爷爷告奶奶才走的他的门路,这些年全靠着有他在,我李琢一介莽夫才能吃香喝辣,逍遥快活,若咱们就撂挑子走了,怕是不成吧?”
“我的天爷啊,你还惦记着李裕和呢?”
这会儿杜敬尧劝人劝的口干舌燥,多少年都没这么疲累过,只恨刀架在脖子上,若不听话行事,他自己也是死路一条。
杜敬尧眼珠一转,当即道:“李老弟,我记得你从前说一不二,雷厉风行,可不是这样婆婆妈妈的性子啊?”
“你我都是同路人,我不瞒着你,”
他坦言:“自打贺昀他们来了,你且仔细数数这月余里被那女子收买拉拢过去多少人,先是赵裕,后是王彪,他们看着不起眼,可一个手里捏着青州成的大小官兵,另一个在这寨子里跑马练兵,手底下少说也有几百号人,就凭他们掌控青州内外的这些日子,养兵贪腐早成了明面上的事情了!动作之快,摆明了一开始就是奔着调查这事来的!”
李琢被他吼得一愣:“那,那又如何?”
“还能如何,看那女子的架势,她定然是要追查到底的,与其挨到最后定罪,不如早早明哲保身,弃暗投明啊!”
“况且李裕和明知这头情况不明,还是叫你接令领兵剿匪,安之不是有心利用,拿你当挡箭牌试探这头,这回你落入敌帮,就算侥幸逃出去了,你以为刺史那样多疑的性子他还能继续用你?”
话音落下,李琢一双眼瞪得目眦具裂,他此刻的境地实在难说,就好比前有猛虎,后有追兵,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摇摆不定之余,这短短几句话就犹如惊雷一样在他耳边炸响。
眼下境况太乱,李琢脑袋里一团浆糊,支支吾吾半天也再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杜敬尧扫他一眼,倒了碗茶水递过来,等他咕咚咕咚喝了,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抬头央求:“杜大哥,你是个明白人,眼下只有你能帮我了,快给我想想法子,算算如何是好吧!”
杜敬尧默不作声,李琢便以为是话说的还不够份,赶紧夸了又夸,简直要把人捧到天上去:
“我李琢就是个粗人,脑袋也不灵光,若不是杜大哥好心提点,怕是这会儿还没回过味来呢,万幸大哥见多识广,很有眼界,整个青州城里谁不尊着敬着您,杜大哥,你就可怜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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