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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文帝索性撩了撩衣袍，直接做到了沈若菁的身边。
态度熟稔，并不像是在面对臣子，好似是长辈对一个小辈的无奈。
“陛下都已经说了，要臣好好的学一学，那自然要有所得才是。”
沈若菁眉眼含笑，很利索的睁开了双眸，语气轻快。
这句话听着，便让人觉得假的离谱。
惠文帝伸手轻轻点了点沈若菁的脑袋。
“你若真这么容易就改了性子，那朕也不至于对你这么头疼了。”
“只是见到陛下对此有几分信服，或许……就当真有些不俗呢？”
沈若菁听着他的话，只是笑了笑，给出了一个并不算好的回答。
“陛下应当明白，您的言谈举止，一举一动，可都是影响到了所有百姓的。”
这话多少带着几分提醒的意思。
惠文帝垂着眼眸，并不说话。
而沈若菁向来是个极有耐力之人，也只是敏纯双手合十，做出臣服的模样。
二人就这样静静的坐在这里，唯有烛火缭绕时所发出的浅浅响动。
“那你以为，朕应该如何对待此事？”
“那药丸的确颇有些功效，能让朕觉得神清气爽。”
单凭这一点，这药物就已是绝无仅有的好。
“您若是能偶尔出去走走，必然也有同样的效果。”
“陛下只是有一番护佑天下臣民之心，偶尔急功近利罢了。”
沈若菁自然也会挑着说些好听的话。
她已经在朝堂摸滚打爬了数年，自然不是那个楞头青的傻小子。
惠文帝垂眸不语。
他在思索良久以后终于慢慢的站了起来，深深的看着沈若菁。
“说来倒也是有趣，朕一直都自诩为天下百姓而发愤，可是百姓的日子过得如何，朕还从未曾亲眼见过。”
“你的性子，朕一直都是清楚的，弄虚作假的事情，你开不了口。”
“朕赐你金牌一枚，尚方宝剑一柄，从今日起就代替朕巡回四方。”
能给出这样的任务，也说明惠文帝是下了几分决心的。
他瞧着仍然跪在地上，神情平静的沈若菁，倒是挑了挑眉。
“你似乎并不为此而惊讶？”
“臣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沈若菁磕头领旨。
“想来陛下也早已经发现了，臣绝不是能在朝堂平静的呆着的人。”
“今日的这番言辞，只算是朕与你的秘旨，真正的是非，朕稍后会额外叮嘱予你。”
惠文帝点了点头，倒是答应下来，只是还故意留了一手。
如今朝堂看似平静，实则是全靠他的这一把老骨头撑着。
有军功之人，如沈若菁一般，总想着凭自己便能做出些什么。
而无军功之人，又碌碌无为，自诩文臣能够改变这个国度。
可是，就连惠文帝都不敢有这份自信。
所以，必须要有人走出去。
踏出原本的平衡之中，方才能够做到真正的看明白。
“陛下如今正是清醒的，臣还想求两张圣旨。”
沈若菁深吸一口气，忽然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