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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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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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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春山在家等待泉河职业学院面试通知的日子里,主要靠看书和帮娘做农活儿打发日子。他对书有天然的亲近感,每天夜里枕边不放一本书,就难以入眠。他每到一座城市,最喜欢去的地方也是书店。他与朋友聊天,聊的最多的话题也是书,某某书的内容好、观点新,书是他人生中最珍贵的朋友,是他灵魂的伴侣,是他生活的必需品。看书累了,他到柳沙河边看溪水,看白沙,看沙田。冬天的白沙河失去了春天的烂漫,夏天的葱郁、秋天的多彩,入眼的是萧瑟,是苍黄,体感的是湿冷,是风的颤抖。有的沙田荒芜了,有的田地退耕还林种上了树木。再看河滩已被挖得坑坑洼洼,儿时记忆中的美丽白沙河已经遍体鳞伤。这些沙子变成了山州市、吴河镇高楼大厦的墙体和路面的一部分,也变成了沙厂老板和柳沙河村个别村干部手中花花绿绿的票子。沿河的几块家民自己开垦的旱地已被河水冲毁,变成了沼泽地。儿时与发小左前在河里摸鱼,在草滩放牛的情景如电影蒙太奇一样浮现在脑海中,可眼前“物非人非”了。庄春山感觉白沙河在泣诉,他的心中激荡着一丝隐隐的愤。

    庄春山向娘打听左前的情况,娘告诉他:左前已被释放回家了,不过从没见过他。庄春山记着儿时的这份友情,去看望左前的爹娘。左前娘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似梯田;左前爹的背佝偻了,一咳嗽就缩成一团,但老人家的精神头儿比往昔好多了。

    左前娘伤感地说:“左前在狱中表现好又立了功,提前释放了。”

    庄春山问:“婶,他现在哪儿?”

    左前娘:“俺不知道,他回来收拾了几包衣服就走了,他说没脸在柳沙河村呆了,他要去打工,走哪儿算哪儿。”

    庄春山:“他媳妇呢?”

    左前娘:“别提那妮子了,左前因为太在乎她,才犯了傻。她怀了俺孙子,她和俺每次探监,都口口声声地对左前说等他出来结婚,可没过多久,她受不了爹娘的压力和周围人的唾沫星子,把娃打掉了,就嫁人了。唉,俺那孙子,要是生下来也七岁了。”

    左前娘说着流下了混浊的泪水,他爹又受到了感染与刺激,心痉挛着,可是他的眼睛是干涸的,这七年间眼泪流干了,他蹲在地上不停地抽旱烟,抽着咳嗽着。

    这一幕让庄春山的心揪着,曾经的伙伴,走上了歧路,好在重新回归社会,他该珍惜自由,重新做人吧?!

    庄春山走出左前爹娘的家,唏嘘感叹:冲动是魔鬼,冲动的后果要用一生的忏悔,甚至生命代价来偿还。偿还的主体不仅是左前,还有他的亲人。从他出事时起,他的爹娘在村里人面前矮了半截;创见出狱后,左前依然是他一辈子的心灵伤疤。

    泉河职业学院的面试来信了,那天,庄春山正在柳沙河边看着河滩和沼泽地沉思,泉河职业学院电话通知他三天后去学校面试。庄春山高兴地蹦起来了,初战传来了好消息,他怒放的心花与欢腾的水花仿佛有了感应,河水更欢实了。珍妮欢天喜地,嘱咐庄春山穿戴体面一些,这样人精神、帅气。她亲自陪庄春山到山州为他买了一套名牌西服,这是庄春山有史以来穿的最贵的衣服。他在试衣镜前转来转去,虽非貌似潘安,才如子健,但马马虎虎总可以吧!他陡然增添了自信。他想象自己站在讲台上面对众多陌生评委,妙语如珠,用优雅的谈吐和厚实的学术功底征服了他们,然后应聘成功。他被聘为泉河职业学院的教师,然后助教、讲师、副教授、教授,按部就班地走。珍妮跟着他到泉河市结婚生子,人生轨迹就这样定了。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有一句古话,蹦得越高,摔得越响,庄春山没有好高骛远,虽然他的这个梦想建立在合情合理的基础上,但合情合理,不一定合乎现实,现实给了他一记闷棍,当然这是后话。

    庄春山坐上了开往泉河市的列车,“咣当咣当”一路晃悠,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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