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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
“唉，都到最后了，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当过宗主而后悔过？”
千尘双臂环胸，一脸八卦。
雷凌身躯上隐隐有光辉升腾，而光芒彻底覆盖的位置正逐渐消失，不过片刻，下半身到膝盖的地方已经化为金色光点消失殆尽，而余晖正不断向上蔓延，到显得格外美丽，如夜晚丛林的萤火。
“哼，有什么后不后悔的。”
“老话说得好，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这都是人生必须经历的事，命是我自己选的，宗门的张扬跋扈，弟子心中的小九九，我也心知肚明。”
“人嘛，大道理都懂，但大多数都选择视而不见，然后忘记。”
“我好歹是半神，一宗之主，明辨是非还是懂的。”
“权利也好，力量也好，一开始都并非热爱，而是恒久的委身，彼此牺牲享受，相互成就。”
最后，目光放在千尘身上，想说什么，却又释然般轻笑摇头。
“反倒是你……不过无所谓了，你也不过是距离死亡比我慢点而已。”
忽地，伤口一疼，清楚他的身体已然不足以支撑剩余时间了。
他的身体正在消散。
雷凌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这个动作仿佛卸去了从修炼到现在的所有重担和罪孽。
风簌簌，似哭声，似小时候愚蠢的自己，似曾相识。
恍惚间，他仿佛听见自己曾经的愿望。
“我想要走出这片村子，去看更远更远的世界，不再受任何束缚，自由自在。”
……
还真是越来越偏离了自己的初衷，让梦想越来越萎缩了呀。
但……也不错。
想开的雷凌，看向前方，那里站着一个少年。
那是曾经的他。
看着小时候平凡的自己，雷凌终于和解释然了。
“对不起。”
雷凌歉然一笑。
“嗯……这样嘛，不过没关系啦，至少我努力过了不是吗？”
小时候的他摆摆手，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眼神澄澈天真。
这个眼神，会让雷凌每次看到相同的弟子都会感觉到厌恶、不屑……
怪他们太天真、没经过险恶、挫磨、背叛。
但其实只不过是不想承认过去那个满是尴尬、愚蠢、中二……和现在他完全不符的地位的嫌弃罢了。
看着那个单纯的自己，就会对比出现在的自己有多“肮脏”。
很多人想回到过去，但见到过去的自己，看到他未步入社会的愚蠢，你会和他和解吗，不会尴尬，不会嫌弃，不会愤怒他的天真善良，不会觉得可笑他的中二幼稚，不会试图改变他吗？
而和解的意思是，在这个残酷尔虞我诈的世界里，接受彼此的存在，不要泯灭最初的单纯。
绝大多数人做不到，也无法做到，尤其是在残酷的现实。
遗忘、舍弃掉“自己”，只在闲暇时伤春悲秋，埋怨无能为力的自己或这个世界。
努力吗？
听到这个久违的词，雷凌微微一愣。
自从长大后，他好久没听过别人说过这种话了。
责任、实力、计谋、压得他太累了，没有人在意其它与自己毫无相关的事情。
还记得，雷凌还记得，不由自言自语。
“来到外面，我没见过那么多世面在众人面前露怯被嘲笑，那一刻我是自卑的，别人的嘴脸我都看在眼里，我一直记得。”
“父母去世、被同期伙伴背叛、被憎恶、受到无妄之灾、被长老冤枉、无人可以相信。”
“记得是哪一天来着？好像是一件小事，好像……是无聊的修炼者杀死了帮助过他的小男孩。”
“我杀了那个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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