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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气大有增益,我可真想见识见识。”
“见识见识?就算是国主来了,真要启玄纲,咱们呀,连观礼都还不够格呢……”
一群白衣弟子闲聊着行过山道,没看见山道正中的阮清,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她。
阮清转身望着那群年轻的白衣弟子愈行愈远的背影。
这场景太熟悉,她怎么会……回到过去的天玄山?
玄应又去哪里了?
想了想,她沿着山径慢慢飘荡。
玄应去后山练剑的那条路,她陪着走过不知多少次,对山径很熟悉。
果然没一会儿,她便找到了那条玄应常走的路。
天玄山道两旁遍植木犀,此时花盛,满树幽香。
有一人身着白衣,长身玉立于树下,抬手拈下一簇丹桂。那人望着手里的花,轻声开口:“师弟,你说,这世间可有不坠的丹桂?”
少年停在他身侧,望着他面容,“我不知道,师兄。”
阮清此时正飘在少年身边,听见少年的回答,不由惊讶地抬眼看向少年。
少年面色无波,静静地凝视白衣人手中的丹桂。
阮清不由回忆起当时情景来。那时她是玄应背上的剑,全程听完了他与玄尘的对话。玄应当时……不是这样回答的。
继而她又想到,生在幻境之中,说不定这些都是是幻境编织的假象。
只是也许……也许这一次玄应成了局中人。
这边阮清还在整理思绪,那边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哦?”白衣人轻笑,“我以为师弟应当说:‘月有圆缺,日有升沉。万物轮转,循环往复。此乃天道。"”
“师兄以为呢?”
“我?我希望世上有永开不坠的丹桂。我亦知,这不过是一厢情愿的希望,毫无道理。万物轮转,循环往复,此乃天道。”白衣人露出一个带着苦涩的笑。
少年这一次终于读懂了他笑容中的苦涩,“……天行有律,人世无常。天道是天道,丹桂是丹桂,可你我乃是人。人固然有一死,但不该为了所谓的‘天道"而死。众生各有各的命数,人命并不是像落花一样,可以用一条滋养千万条命的。”
白衣人面露惊诧,“……教宗时常赞你心性通透,对天玄教义领悟透彻。我从未想过,这样的话会从师弟的口里说出来。”
“师兄觉得我所说的这些,是对是错?”
“我是天玄储教,自然无法赞同师弟这些话。师弟也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这些话你我二人之间说说便是了,莫要叫旁人听去。”
“不,这身份将人捧到高台,给人套上了枷锁。不能这样想的天玄的储教,而不是你我,”少年抬头直视着玄尘的眼睛,“师兄,你想过离开天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