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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会,百姓们会决定他们的生死,下个月1号,百姓们将自发自愿选举出代表他们行使城市管理权的第一届政府,而这一切,我们军团都不会进行任何干预,等这一切结束后,我便会联系你们的森髯亲王进行谈判,到时候你们是去是留全由你们自己定夺,我不会强留你们任何人。两位请自便,我还有我的工作要处理,两位如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军团军人或后勤人员,我们会一视同仁的对待所有人,两位可以安心养伤。”
昂诺的话语间没有了刚才的咄咄逼人,语气中更多的是愤怒和怜悯,说完后他便不多做停留,将桌上的文件收拾了一下装在身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巴尔刚才的一番诡辩在他看来真的是无语至极,同时也对这个国家的未来和自己将要面对的困难忧心不已,救身容易,唤心难,当跪着成为一种习惯,一种自然的时候,生命的尊严已然尽失,剩下的只有如同牲畜一般的苟活而已,他此时能够理解帝国的百姓为何会如此冷漠,人人互相防备,毫无信任,正如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一般,向上遵从向下迫害,几近疯狂,所有人都迫切的想要出人头地成为人上人,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感觉到安全,才能将内心的自卑与恐惧转嫁给其他人,使自己脆弱的心灵得到短暂的安宁。
每个人虽然心里无比憎恨施暴者,却又向往自己成为施暴者,为了向上爬甚至不惜将自己的所有交予施暴者,以换取施暴者的表扬与认同。宛如沉默的羔羊一般不停在心里哀嚎,无任何自由可言,终日只能在农场主划的那一亩三分地里徘徊挣扎,直至失去所有利用价值如垃圾一般的丢弃,既可怜又可憎。这也更加坚定了昂诺想要打破这如牢笼般枷锁的决心,使这个世界回归文明应有的样子。
而此时靠在床头的巴尔则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昂诺刚才的一席话如同千钧重锤一般不断锤击着他的内心,将他那最后一点倔强彻底的击碎了,他浑身如同被抽干了力气一般瘫软了下来,双眼看着远处的窗外发呆,看着那刺眼的阳光慢慢照亮房间的每个角落,将每一处的黑暗一一驱散。而他身旁的比拉尔则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慢慢躺回床上。
“大人,我不想再回到那个阴暗的畜圈了,我想走出畜圈,走出农场,走到外面的世界站起身来做个人,哪怕最后会粉身碎骨,我也想堂堂正正为这个国家而死,感谢您这么多年的教导和栽培。”
比拉尔背对着巴尔喃喃说道,说完便闭眼再次睡去,一旁的巴尔则依然出神的望着窗外的阳光,只不过呆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