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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15年10月19日)
时间是世界上最好的药,这话是谁说的已经不重要了,但这句话确实会不断地自我印证,包括被我的自我印证。
刚听说我在这里可能至少要待九年的时候,我几乎崩溃。但我没有崩溃,因为我不能崩溃,根本的原因是,我不是一个人,海浪、娜拉、若雪他们,还有更多的人,也可以说是这里所有的人,包括在四区的啤酒花园里向我叙述他们的经历的所有的人,我肩负着他们的希望。
我只能在希望里等待。
其实,这里比二区和四区更让人绝望才是真的。这是一个被我称为大桶桶底的地方,连大海都见不到,也不可能从光滑陡峭的桶壁上爬出去。唯一的出路也是地下,但是这里甚至是远远低于二区和四区的“更地下”。
每天都有人从别的地方送东西来,取东西走,那些送东西来的人从来就不说话。一开始我还跟他们哈罗一下,但很快我就发现,其他所有的同事都不跟他们哈罗。我说了哈罗,他们还很惊讶,觉得我不是来自本星球的。这个“他们”包括那些送货取货的人,也包括我的同事。
我试过跟着那些送货取货的人,看他们从墙壁的什么地方出去,目送他们从通道里进去和下去。然后我试过,无论我的脸还是我的手掌都不起任何作用。
圆亭溪是我的界线。这条溪流不象基因河那样是不能过去的过去就会没命的。我几乎每天都走到这里,每天我都能见到有人走过去,也有人走回来。一大早的时候,就有人从远处山壁那里的房子走出来,走过来,走进圆亭溪,低着头从我的身边走过去。基本上都是男人。应该说都是男人。他们基本上都是低着头从我身边走过去的,也有向南或者向北看的,反正目光不会固定在我的脸上。晚上,从太阳在天空里慢慢淡下去开始,更多的人往那里走去。倒是也有女人。他们看我的目光也是古里奇怪的。其中也有我在这个阶段认识了的人。认识的人却也不跟我多说什么。
我不是没有好奇心,只是我想,探索不急于一时,多看看再说。
如果我是中午到圆亭来的,经常能看到靠近西面山壁的房子前的冒着气雾的小溪或者小池塘里有女人的天体浴。她们也有向我招手的。我也会招手。
我不得不承认,她们很迷人。我有时甚至想过,为什么上帝那么偏心,把女人造得那么美,把男人造得那么难看。
可是曼珈的看法跟我不太一样。她的妹妹、我的实验室室友罗西的看法甚至跟我完全相反。
经常,尤其是晚上,我会跟曼珈一起散步,总是她找的我。她经常在我们的食堂里直接把我接走。有时候罗西也跟曼珈一起来。很多时候,那个警察理查德也会跟上来。曼珈并不拒绝他。我们就一起走着。
其实这个警察并不那么讨厌。尤其在我对曼珈的感情明眼人都看得不出来不是男女之间那种的情况下,他变得更不讨厌了。在这种三人行的情况下,理查德一般不说话,曼珈话最多。曼珈的话总是对我说的。
我的实验室室友罗西总是跟在实验室里一样,沉默不语。但沉默的她却让我时刻感觉到她在我的旁边,或者旁边不远的地方。
不完全是嗅觉问题。不过她们俩的气味都特别好,都象某一种花,我说不出来的花,但我相信我闻到过的。
我们的工作其实也不是那么枯燥的,尤其在我知道那些大大小小的瓶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之后。虽然是这个倒进来,那个搅进去,然后在机器里旋转。但是看到不同的结果,对我们搞科研的人来说总之是一件有趣的事情。有趣就在于结果的不同。而这些不同并不是盲目的随意的。
送进来的瓶子上面的标签对我来说已经不是秘密了。我的意思是,表面上不是秘密了。比如G打头的,是基因所送来的,比如G-H12,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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