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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茉连滚带爬地跌到台阶下，右脸擦破了皮，连哭都忘了。
“李疏鸿……李疏鸿疯了！他竟然要杀了亲兄弟！疯了疯了，都疯了！”
宋晚意拦下想冲进去帮忙的郑丽琼，小眉毛抽了抽，唇畔高高勾起。
“我家疏鸿懂分寸得很，你们两口子说了什么把他逼成这样？也好意思说人家疯了，先去打盆水照照自己吧。”
王茉当然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狼狈，额前碎发被火苗燎焦半截不说，脸上更是被炭火灰糊得灰黑似刚从灶膛里爬出来的野猫。
李疏鸿拧着李世尧出来，跨过门槛后直接对着他腰后就是狠狠一踹。
台阶半米高，李世尧滚下去时摔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多说半句。
“滚！”李疏鸿垂在身侧的手屈紧握拳，“镇上的房子我会委托马亮帮忙卖掉，要是你们不给爸妈赡养费，我就找人每个月打你一顿！”
王茉咬咬嘴唇，撸起袖子抹了把脸，“大哥，难道你真不顾兄弟情？”
“当初你们说想要孩子的时候我就说过，凭借你俩现在的能力还养不活孩子，但凡李世尧脑子开窍，都晓得应该找份工作踏踏实实干，就算你们告到检察院告到老家镇上去，我都是不怕的。”
“爸妈生他养他，小时候从未亏待过李世尧，往后每个月该给的养老钱他一分都别想赖，没有的话拿粮票油票来抵，总有解决问题的办法。”
王茉惊了惊，作势就要往李斯行休息的屋子里窜。
“爸，妈，你们不管管嘛，大哥这是想要我跟世尧的命啊…….”
结果还没靠近门下的台阶，就被宋晚意一拳砸在肩胛骨，踉跄了几步，打着旋儿扑倒在地。
“爸妈睡下了，刚才我看过二老的情况都不太好，你再进去闹，出了事你负责？”
王茉不想负责，装模作样地躺在地上哀嚎了两声，见李世尧也不敢去扶她，最终只能灰溜溜地自己爬起来。
两人没讨到好，一步三回头地拖着扭伤的脚踝往外走。
郑丽琼有些担心，“他俩身上都没钱了，今晚能去哪里过……”
李疏鸿“哐当”一声插上门闩，语气凉薄，“能想办法挣到钱就去住旅馆，没钱就去公园里找亭子将就一晚，京市这么大，难道还容不下这两人？”
宋晚意见他气得有些上火，折身去堂屋想给他泡杯茶压压火气。
结果看见炉子被踢翻在地，窗帘被火烧掉一角，整个屋子充斥着糊味。
李疏鸿随后跟上去开始收拾狼藉，“李世尧染上赌瘾，跟我说想要镇上那套房，不然王茉娘家就要她离婚。”
宋晚意笑出声，“活该！”
“年前寄给爸妈的钱也被他拿去赌了，现在还欠了五六十块，我们隔得远没事，就怕朝旭那边会受影响。”
说着，郑丽琼也进来了。
她喉咙动了两下，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大哥，大嫂，你们不用顾及朝旭，他现在是书记，没人敢对他怎么样。”
“那你呢？”宋晚意放下扫把，认真审视起郑丽琼。
平时因为不爱说话，存在感总是家里最弱的，可一旦花上时间细看，就会发现郑丽琼是那种耐看且韵味十足的大家闺秀。
加上也读过两年书，不似乡下妇人那般粗犷鄙陋，宛如石头缝里挣扎出来的兰花一般清新怡人。
她显然没明白，“我？我也没钱帮李世尧还呀。”
“追债人哪里还会管这个，在他们眼里，你们两口子是李世尧亲哥亲嫂，在他那里讨不到钱，就只会连带去骚扰你们。”
“朝旭属于为政府卖命的，他们不敢明着招惹，你一个妇人家就不一定了，难道你还能成天寸步不离地跟着李朝旭？”
郑丽琼听懂她的言外之意了，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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