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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离雷池更近了,要是有不明处,可以私下问我;要是我不在了,可以多问卢督师。须知身旁有人,背后有眼,切记要话前三思,不要凭性子行事。”
这明显是话里有话,秦老将军似乎在提醒着什么,吴开先感觉一头雾水,正不知如何回答,又想问个明白。恰当此时,传令兵快步奔来,道:“吴将军,秦老将军,督师有请二位携众将同赴庆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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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时,黄台及肃然端坐马上,一路无言。待扎营时,唤范文程等前来,拟旨曰:此番南征,大军顿兵于宁远城下,兵锋稍挫于榆关前,乃失地利及本汗急于求成之故,非将士之过也。今南朝尚有坚城利兵,国势一时未倾,不可骤取。宜先回辽东,整肃队伍,养吾锐气,招兵买马,修德怀远,来日再战。
传旨后,黄又传口谕曰:凡此番出征,兵丁所借本旗粮草,均由本汗代偿;若有伤者,本汗亦将恩养;若兵丁捐躯,则免其家徭役三年,或发奴仆耕牛补偿;伤亡者速上报各旗,待有司处理,朕将亲自督促,必不致其家道中颓也。
其后,黄台及不辞辛苦,走访慰问了诸旗兵将,至二更八旗走遍方止。宁完我来报知,据粗略统计,各旗未归队人数已超过五千,这仗看来是真打不下下去了;黄台及再细看一遍,发现代鳝所辖正红旗损失最大,济尔哈朗所辖镶蓝旗损失其次,莽古歹所辖正蓝旗损失最小,几乎微不足道,心中便有了得失计较,但还得回到沈阳再做打算。
黄台及战后纠错的一系列举动确实展示了一个成熟政治家的胸襟和手腕,阻止了军心动摇,又顺理成章地扩张了两黄旗的实力,也把国内舆论向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引导了。只是那些客死他乡的士卒如真特先之类的,他们是再也回不了家了;那些受伤致残的人自然对黄台及的优惠政策感恩戴德,就像家禽感恩那些一日三餐定时供养它们的人。
次日即天启十一年(1631)十二月二日,黄台及率大军北返;五日,在义州停留一天,送别蒙古诸部,又找范文程宁完我等写下议和文书送至山海关;一周后返回沈阳,遣散兵丁,各回驻地。诸旗兵丁此番出征一无所得,委顿怅然归家,与家人直言南兵不同以往,城下大战凶险,几不得返矣。伤亡最重的正红旗代鳝部驻地,每逢夜深,巷尾闾间便有号泣之声,此起彼伏,经夜不止。在沈阳的朝鲜使者对大明使节描述当时见闻称“军兵大半见败,大将数人亦为致毙,行街之人,多有惶惶不乐之色,城外远处,则坊曲之间,哭声彻天”。
至于大炮不利,黄台及将主事的汉军将领石廷柱、马光远、王天相等骂了个狗血淋头,说炮威力不够、实验都是在自欺欺人、炮弹又没带够、前方急着要还造不出数来、,石廷柱、马光远被罚俸降职,二人所辖汉军各分一半交与王世选、巴彦管理,责成王天相戴罪再造更大威力的大炮,并调耿仲明尚可喜至乌真哈超部队,参与铸炮练兵,又派人往朝鲜重金招募工匠及铳炮手,坚持要打造一支能攻破大明坚城的重炮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