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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步后。
第一梯队的驴骑兵们安然走过了五百步,尽管对面整齐的队伍和寒光闪闪的阵列让他们心里发毛,但周围人的安然无恙和严厉的军纪使得他们将队形保持成形;五百步后他们开始鞭打坐骑加快步伐,进入四百步对面就开始有炮弹穿阵而过,有人像镰刀割麦子一样被砍倒,头目大声呵斥他们不要分心,后排补上;进入两百步他们开始敦促坐骑以最高速度奔跑,将刀矛冲前,用身体撞破敌阵是他们的使命,这段时间他们除了前赴后继坐稳冲锋什么也干不了,全部事情包括自己的生死都交给了上帝。这可能是当时世上最无脑又最悲情的工作,因为他们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死。
靠近护***五十步时,火热滚烫的铅弹如期而至,第一排第二排几乎全被扑倒,凄厉的濒死惨呼声中,匪军兵锋顿时短了一截,倒下的尸体、受伤乱叫乱跳的骡马、从骡马上掉落的人立即就形成了障碍,后排没有可绕过去的空间,只有迈过去或者踩过去,以现在的速度,人和坐骑都不用思考,凭惯性就行,于是嘎巴嘎巴的铁蹄踩裂胸腔的声音响起,未死者直接被踏死归西。
铅弹还在一批批的打来,一次就收割走一批生命,当死伤接近两成时队伍开始乱了。有人开始掉头,有人开始往旁边溜,第二梯队马上用弓箭维持军纪,伤亡惨重的驴骑兵知道前进后退都是死,于是鼓起最后的勇气,发出绝望而凄厉的高喊,不顾一切的朝前挤。有些人干脆下马大步跨过挡路的尸体,单手持刀就往军阵里硬冲,直到撞死在前排的刺刀尖上;有人硬是举着同伴的尸体前进,用其砸开刺刀,然后拿出短刃入阵以命相搏,给护***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混乱和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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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将士们有条不紊地装填瞄准射击,前方形成了一堵尸体墙,大部分敌军在墙后进退不能;工兵拉着短炮弯腰到阵前点火,拳头大的弹丸能穿透尸墙杀伤后面的人,流寇们开始知道前线没有安全之处,害怕起来;随着吴的将令,两侧各五门炮被勇敢的炮兵从犄角推出来,向着第二梯队的方向发起了火力交叉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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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炮比长炮装药更足,火力更猛,能斜向打穿第一梯队有效杀伤第二梯队,执行军纪的骁骑们没想到护***会有这一手,在狂呼和惨叫声中纷纷落马,其余没被集中的也吓得回返。摧枯拉朽的一击后,第一梯队背后的压力顿时减轻,压力巨大的人群一时找到了突破口,马上就向后方逃走,也没人再管什么攻势或者队形,保住自己的命要紧,有些机灵的意识到,现在就是脱队的最佳机会,他们发狠驱赶坐骑,力图尽早脱离战场。高迎祥一看这还了得,立即命令第二梯队散开去收拢部队,改第三梯队向前冲击。
后世看官没经历过真实古典军阵,多以为电子游戏里把兵一圈就A过去就是对阵常态,其实真能做到这样的部队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一等一的强军。因为人不是机器,人人都会思考会衡量,看到鲜血还是会惧怕,尤其是前方遇阻,同伴又一个个倒下,巨大恐怖的伤口和凄厉绝望的惨叫会让绝大多数人崩溃的,这时候如果没有军士和军官制约住,士兵会如受惊的兽群一样散开。而护***炮兵的突击,就是想解决调控制第一梯队的骁骑,他们成功了。
趁敌人步兵还没上来,吴开先命令工兵出去清理尸体,垒成胸墙,炮兵也装足了火药准备给上前的步兵以重击。
罗汝才觉得犄角处的护***炮兵缺乏保护,便带着骑兵高速冲了过去,眼看要接近时被两侧的铳兵交叉火力打击,他的骁骑顿时伤亡惨重,但连大炮的边都没摸到。罗汝才的坐骑也被击毙,好在亲兵献出自己的马,他得以逃回本阵。一字王扫地王那边军纪远不如高的部队,有点伤亡就在铳炮射程外踯躅不前,装模作样地高喊助威,使得吴开先能把兵力厚积到高迎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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