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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丢人现眼的场面,脑子里回放众绺子稀泥巴糊不上墙的怂样,高迎祥知道今天大概率没戏了,但两千多台粮饷车的诱惑还是使他打出了自己的王牌,那就是重甲骁骑部队。
流寇的重甲骁骑部队直接脱胎于西北边军,又融合部分南下讨生活的蒙军形成,他们基本上都是头戴铁盔,手持强弓长枪重剑,身穿重甲,马在关键部位也有皮甲防护。因为防护到位,他们敢冒着敌人的箭雨冲阵,也往往能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可是,如今已经是火铳火炮展露头角的年代,铁木真们的辉煌已经是午后偏西了。
重甲骁骑碰到的第一重阻拦就是贯穿全阵的铁实弹,这些铁弹从天上落下瞬间就能砸倒一骑,然后落到地上还能打折马腿,再弹起来砸倒马肚子或是人身上还能伤人,要是横着飞行能砸死一串人...骁骑们能清晰看到炮弹从骑阵中穿行的轨迹,它的轨迹是用空隙、惨叫和血肉一起构筑成的。
流寇骁骑碰到的第二重阻拦就是密集的铅弹洪流,这些铅弹毫不留情地扯碎前面地一切,不管是马身上的皮甲还是人身上的铁甲,统统都被铅弹冲破,有些幸运的家伙被铅弹打在了厚重的护心镜上也感觉受到了重锤猛击,五脏六腑都来回激荡,坐不稳马鞍的都掉下马来,然后被后面高速冲击的马群踏死。流寇一窝蜂似的骑兵冲锋其实真没多少技术含量,与其说骑兵死命前冲是受高昂的战斗意志驱使,还不如说是因害怕被身后马匹撞死踏死的恐惧所致。
如果有幸躲过前两轮的幸运儿继续前冲,那前面还有辅兵埋设的地桩铁丝网在等着他们。铁丝比铁蒺藜好制造好携带,用的时候钉下短木桩缠上铁丝就行,两个辅兵不大的功夫就能布设一大片,细细的铁丝还不容易被马匹发觉,马匹往往被绊倒了才知道自己着了道。
第四重阻拦就是躲在粮车后射击的猎兵,普通的小兵他们是不感兴趣的,敌人将旗下的官长和旗手才是他们的目标,一旦击倒他们,其属下的队伍也就不打自乱了。
猎兵朱武就盯住了一个身形高大、头戴大檐帽、面色腊黄、着蓝色箭衣的匪首,这家伙也是勇悍,身边旗手都被打倒了他一把接过大旗挥舞又敦促部下朝前进攻,他身边的少年兵也是悍不畏死,居然有被打掉一条胳膊骨头茬子滴着血用一只手举着刀前冲的。少年兵就是这样,为人就凭一股血勇,手黑得很,拿自己的命和别人的命都不当回事,狠起来连老江湖黑老大都怕。对付这帮子匪徒就该以暴制暴!朱武举起六棱良铳嘭地击发,高速旋转的弹丸准确集中了一百五十步外的目标,匪首脸上顿时腾起了一朵血花,一头栽倒在地下......
一万多骁骑猛冲官军,结果没有一匹马冲入了空心方阵,大多数都被长短炮和火铳打翻在外围,继而又被突击的长矛兵和铳兵挑死。有个别人拼死拖回一袋粮食呈给高迎祥,高挑开一看竟是砂土加上蓬蒿乱草,靠!!,他心知中计了,连忙高喊道:“中官军女干计了!兄弟们都别打了!分头进山,快撤!”。
......
看到敌军出现要垮的迹象,吴开先下达了骑兵准备冲锋的命令,他身后的郑义大喊道:“出刀,准备冲锋!”
这时,吴开先的指挥旗由垂直变成斜向前,旗尖直指敌阵,进攻开始了。
辅兵清除障碍,步兵让出位置,骑兵跨出阵列,由小跑逐渐变成大跑,战马的战斗激情都迸发出来了,争先恐后朝前大步前进,两千余匹战马顿时在黄土高原上卷起一阵风暴,马蹄踏地雷声隆隆,战刀挥舞寒光闪闪,战士们叫喊杀气腾腾,催动战马朝前飞驰。
官军马队很快就咬住了流寇后队,一个流寇为了保护官长,挺着长矛就刺向吴开先,没等吴开先提醒枣红马立即就向左一蹿避开枪尖,那流寇兵一枪刺空,后背却让了出来,吴反手就是一刀劈下,一下子就把那家伙的头肩劈开,鲜血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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