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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好妆容之后,回来的倚华扶着我落座。莺月端来一盏茶,放在小几上。我掀开茶盖,顿时一股浓郁而熟悉的祁门茶香扑面而来,叫人几欲遍体柔和温暖。一口押下去,随即连同肺腑亦温暖了许多。
“娘娘,今日诸位娘娘与内外命妇一同奔赴雍和殿里头为穆惠庄太子祝祷祈福之时,奴婢在外头有幸见过嘉和公主一面。远远望去,奴婢只觉得嘉和公主虽则玉体恢复了不少,不似其他宫人口中所说的那般孱弱,到底不过为着自幼的底子康健,这才不至于如此虚弱。”倚华一壁回话,一壁看着星回取出香盒,往香炉中撒入一把调配好的玉华香,升起一阵袅袅白烟,令室内一片舒心。
“如此说来,薛典膳有几丝嫌疑了。”我兀自说了这么一句,才意识到倚华所言,随即吩咐道:“嘉和公主身子到底如何,咱们还得请俞御医、葛御医一同前来回禀才好。”说着,示意倚华吩咐未央殿的小内侍跑一趟,将他们二人请来。
不过须臾的功夫,俞御医、葛御医已然入了未央殿的正门,在我面前磕头行礼道:“微臣参见婉长贵妃娘娘。”
“本宫今日吩咐二位大人前来,不过意欲打探一番嘉和公主的玉体。你等亦该知晓本宫素日与和安贵妃交情如何。今日嘉和公主抱恙在身,本宫身为庶母,与和安贵妃有数年的交情,自然应当好生安慰才是。”我开门见山问道,不复琐碎。
“这——”他们二人一时愣住了,吞吞吐吐,只说不出话来。
“怎么?此事竟这般难以开口?”我心底里头登时疑惑起来,死盯着一力抹去额头汗珠的他们两人。
迟疑了许久,葛御医将目光转向俞御医,微微点点头,后者终于磕了一个头,犹犹豫豫地开口回禀道:“不瞒娘娘,此事微臣早先已然回禀陛下与皇后娘娘,得到御令:一力隐瞒嘉和公主病情,决不可声张。”面色露出为难之情。
“难不成连本宫亦不可知晓?”我愈加狐疑起来:究竟出于何故,才叫皇帝与皇后一力遮掩?难不成系部族不治之症?
“算下来,嘉和公主的日子也就在这几天了。”眼见暖阁之内所有人的目光尽数汇集在他的身上,俞御医终于咬咬牙,视死如归地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我我瞪大了双眼,一时默不吭声,倒并非我一时惊疑,而是我从未想到原来自小金尊玉贵的嘉和公主玉体竟已到了如此薄弱的地步。
俞御医磕头道:“此事微臣只可如此告知娘娘,否则便是违背了陛下与皇后娘娘的御令,还请娘娘见谅。”
我冷冷地说不出话来,只一味地看着俞御医与葛御医,问道:“当真就在这几天了?”
他们二人面露难色。
“嘉和公主到底因何等病症才沦落如此境地?”我开门见山道,不再遮遮掩掩,径直问出口。
葛御医的胆子不比俞御医,只一味地瞧着他,后者咬咬牙,大约过了半炷香的功夫,这才狠下决心,回禀道:“回禀娘娘,系心疾之症——且无药可以。其它的,还请娘娘务必记在心底,微臣实在不敢多言。”
我心下了然自己只能知道如此线索,其它的再问不出来,便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去。
“娘娘,如此看来,只怕不日嘉和公主便会如同穆惠庄太子一般,英年早逝。”莺月听罢,不由得露出惋惜的神情,语气遗憾道。
“只不知嘉和公主因何而沦落到如此地步。”倚华一时困惑出声,细细思索起来。
我仔细回味着方才俞御医所言,只觉嘉和公主今日如此病况,实在出人意料,一壁思忖着说道:“方才俞御医提及嘉和公主患有心疾之症,只怕系近段时日才开始的——当日,嘉和公主尚未下降之时,咱们可从未见过她有如此病症。”
倚华应和道:“娘娘所言极是。”
莺月说了一句,语气甚是悲哀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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