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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外寒凉萧条,连忙笑着换了话题,对我问道:“你可追究过蝎子草一事究竟系何人所为?”
听闻此话,我顿时沉下脸来,遗憾摇头道:“我并不曾吩咐永巷令彻查此事,甚至并未上报皇后,至今尚无消息。”
沉默良久,折淑妃阴沉着脸,语气沉重而寒凉地说道:“桑葚一案尚且未曾查清,眼下又多了一桩蝎子草案,教人如何放心?今日系你,来日指不定会是何人。”停顿了半刻,“说来,不知你可查探过了荣司饰的底细?”艾贤妃一时提点道:“你日常所用的胭脂水粉,皆是荣司饰亲自送来,理当她最清楚中途有否掉包的可能。”
“当日接连数日,我曾吩咐凌合一路跟随,直从六尚二十四司起,一路至长乐宫,皆未曾有人掉包。想必那人定是自六尚二十四司处下的蝎子草粉。”我摇摇头,失望道。
当日,我曾特地暗中吩咐荣司饰前来,在面纱的遮掩下,客客气气地从她口中不动声色地探知了我想听的一切消息,可惜一无所获,心里头不免失望。
“若对荣司饰严刑拷打,只怕会打草惊蛇。”艾贤妃听罢,若有所思道:“若暗地里监视荣司饰,只怕查不出什么端倪。意欲追究此事,只怕难了。”啜饮一口,低眉浮着茶面,一壁思索着,一壁一字一句地缓缓道:“桑葚一事,唯一的关键所在——保姆已然自缢身亡。论及桑葚一物,只怕但凡有点资历之人,皆会将嫌疑定在广寒宫。真凶必定系有能力安插眼线于恭容身边的人。认真计较起来,只怕唯有云昭容、平昭媛、阮修仪三人有能力,惹得上嫌疑。余者只怕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量与能力。”
“若如此说来,我看还是平昭媛嫌疑最大。只是——”眼见艾贤妃提及她们三人,折淑妃一番思量之后,终于开口道:“以我素日看来,阮修仪可谓深不可测,颇有几分当日兰妃的风范。”
“是啊。论及兰妃,当日暖玉台上,她绊倒了尚为掌衣的伊司衣,害得伊司衣手腕扭伤,到底年轻气盛,心思简单,面露愧疚之色。后来,眼见自己因着跋扈嚣张的性子而逐日陷入危难之地,便选了销声匿迹,以厚积薄发之道脱胎换骨。彼时我只以为她当真改了性子,熟料后来竟发现系城府极深。”我回忆往事,可谓历历在目,不由得唏嘘一声。
“兰妃自改了性子成功复宠以来,便一直悄声匿迹,不复当日出风头的模样,此话倒不假。然则阮修仪却是素来性子恬淡,不甚与人来往密切。若为着此事而将嫌疑落到她身上,为免有些不妥。”艾贤妃思来想去一番,摇摇头。
“固然她并非真凶,咱们到底该好生提防着。”折淑妃意味深长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自入宫以来,咱们从未见过她与旁人走的略微亲近一些。纵使与她一同出自新罗的平昭媛,她们之间来往亦不甚密切,遑论咱们大楚官宦人家出身的女子。”
“说来,倘若恭容离世,那清歌便无登临太后之位的筹码。乃至于容颜一旦被毁,只怕难有翻身的机会。”艾贤妃深深思索一番,眼眸在吾等身上转了一圈,疑惑而仔细问道:“如此一来,何人得益?”
“抚育皇子者,除却清歌,唯独你、我并皇后而已。认真计较起来,除却恭容,便只有皇后养子恭谦身份尊贵。然则,都不及贤妃姐姐你膝下的太子。纵使要出手,到底他才是第一位啊。”折淑妃扳着手指头,一一数着。
“认真计较起来,咱们皆知晓彼此的底细。一旦有所怀疑,那不就——”我一壁思索着,一壁惊呼道。
艾贤妃接了下来,阴沉着眼色,沉闷而低声道:“就变成咱们窝里横了!”
折淑妃思量一番,点点头,甚是清晰道:“只怕这才是真凶最终的目的。能除去恭容自然是好,纵然不能除去恭容,亦可将脏水泼到咱们姐妹身上。届时,陛下将咱们的孩子交由她人抚育,只怕亦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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