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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事事也要量力而行,何苦这般执拗,稍作歇息后再来,难道不能事半功倍吗?”
这个县令可真是个能倔到死的性子,这人的手都已经几乎磨得要出血了,仍然在一锄一锄地奋斗着。
闻言,那人也只是在不声不吭地摆着臭脸,继续干着活。
魏鑫看不下去了,上前几步夺过他手中的锄头,替他忙活了起来。
“别想着什么事都做很好,歇会吧您嘞。”
县令在几位亲信官兵的拖拽下,勉强靠在了一处青石上歇息。
“看什么看,歇完赶紧来帮乡亲们干活!”
魏鑫注意到县令幽怨而又无力的眼神,冲他喊道。
“要不说看不惯你们这帮书生呢,总是莫名的傲气!”
县令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依旧是那副臭脸地,边走过来,声音沙哑地边指着魏鑫说:
“你.....”
“怎么,这就要治在下的罪了?”魏鑫眯着眼睛看着县令。
“你....叫什么来着。”
“回禀大人,小民魏鑫。”
魏鑫从容对答。
“认识一下,我是张世馨。”
“额....”
魏鑫尴尬一阵,然后握住了他的手。
“为什么瞧不起我们读书人,你就不是读书人了?”
张世馨质问道。
“我自然是读书人,但绝不是空谈义理,更不是自我感动之辈。”
“哦...你这么说,倒是我在自我感动了,不切实际了?”
张世馨向魏鑫伸出另一只手,那只手的虎口已经在向外渗着血。
“呵。为官自然是要心怀百姓不假,但是更要考虑实际,是如何为百姓做的更多,而不是像你这样低效率的自我感动,在外人看来,又未免是在沽名钓誉了。”
张世馨哑口无言,接着又愤怒地指天发誓说:
“我张世馨,绝不是沽名钓誉之辈,如若有半分虚言,死无全尸!”
“何必这样!”
魏鑫也完全没有想到这人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他连忙伸手搀扶着脖颈青筋暴起的县令大人就地坐下。
看这人文文弱弱的,平时素来也是一副冷面,想不到却是个性情如此暴烈的人。
他坐下后,仍喘着气说:
“我确实看不起那些市井无赖,你可能接触到的那些人很仗义,但是大部分这些地痞,却多是轻以侵扰民生,重则聚众打家劫舍为盗营生的,也许一个两个的会是好人,但绝对不会是大多数,希望你明白。
我今日也就是看在你是个清苦读书人,况且口中说的也都是堂皇之言,所以这才想以诚待你罢了,我初来任上,诸迹还未见成效,请君拭目以待。”
说罢,他又起身抢过魏鑫手中的铁锄,卖力地干了起来。
鲜血顺着他的双手滴在了地上,那人却浑然不觉,只是一锄一锄地伴着旁边的老农一起在水田中耕作。
“好一副傲骨啊。”
魏鑫喃喃道,这副傲骨,自己应当曾在多年前也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