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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食于成都周围诸坞,骄怠无备;其弟子又与朝廷援兵相拒于德阳,救应不及,此天欲亡之也。将军宜遣人密约诸坞大户,刻期同发,内外夹击,则破之必矣。
罗尚从之,遂使任睿坐于大筐之中,趁夜坠绳下城,分至各土堡,见其首领秘议,约定于二月十日共击李特,诸堡皆从之。
任睿与诸堡约期已毕,又至少城,来向李特诈降。
李特不疑,以礼待之,并问:公实告我,城中情况若何?
任睿:城中存粮将尽,只余钱帛而已。
李特大喜,信以为真。任睿于是请求出城,回乡看望家人,李特允之。
任睿出了少城,见背后无人监视,于是急回成都,将前事报予罗尚。
罗尚厚赏任睿,尽发城中之兵,约有三万,来攻少城。李特此时方才大惊醒悟,急召诸坞中就食之兵。诸坞首领反聚其兵,共击李特。
李特不意竟然如此,于是弃城而走,向北败逃五十余里,方才扎住营寨。
环顾左右,只有李辅、李远相随,兵马不过三千。
李特仰天长叹,私谓二人:悔不听李流及子李雄之言,至于今日,实乃天欲亡我。
言罢痛饮一醉,和衣而卧。
次日听得营外杀声震天,李特急扶醉上马出营,排列阵势,向对面看时,竟是罗尚亲带五千人马,追击至此。当时正值初春乍寒,空中阴云密合,不一时雪花乱飞,寒风又起。
李特阵中将士皆穿单衣,顶风冒雪而立,苦不堪言。
罗尚军占了上风头,却不惧风雪,战马乘风扬蹄,皆欲冲锋。
李特冒雪出阵,单搦罗尚挑战。
罗尚怒骂:某待你不薄,特使你总督流民,奉旨还乡。尔不思报本,反聚众谋反,屡杀朝廷大将,今日死在目前,还有何说?
李特不答,挺枪上前。两马相交,战了三五个回合,罗尚回马便走,绕山而行。李特在后紧追,转过山坡,看看赶上。
罗尚将大刀交于左手,伸右手自肋下扯出金丝套索,扭头撇去,说声:着我法宝!
李特顶风而追,被雪花遮住双目,看物不清,听见罗尚大叫,抬头看时,已然不及,被那套索正中脖颈,复猛力一扯,双足腾空,跌下鞍桥。
罗尚大喜,便将李特拖在马后,拨马奔回本阵,喝令:绑了!
便有四名亲兵上前,见李特已被套索勒得半死,遂绑缚了,押在军中。
李辅、李远见李特被拿,待要冲上抢回,却被大风吹得立足不稳,寸步动之不得。
罗尚见状哈哈大笑:天公助我,灭此流贼。三军努力上前,全部斩杀,一个不留!
众军闻令,轻抖马缰,便如离弦之箭上前,借助风势,抡起屠刀。可叹流民兵马逆风而立,如何抵敌?只得转身便逃。
李辅、李远犹不肯舍,欲救李特,皆力尽被擒。
罗尚收兵回城,因恨极李特,一刻也不等不及,便下令将其三人即刻斩首,又纵火焚烧其尸,遣使将李特首级以石灰封固,传报洛阳。
李特残部逃归,向李荡、李雄报说主公被杀,二人大哭昏厥。
关陇流民闻之,无不惊惧,便似天坍地陷。李荡、李雄只得率引残部,退保赤祖。
孙阜于是攻破德阳,擒获李特部下将领蹇硕、任臧。
李流闻兄长李特之死,怒不可遏,引军大至,要执杀孙阜,为兄报仇。
孙阜惧其势众,引军退出德阳,至涪陵驻扎,等待刺史宗岱大军前来会合。
李流与侄儿李荡、李雄合兵,进抵德阳,由是自称益州牧,自守东营,令二侄守北营。
探马来报:罗尚遣督护何冲、常深,涪陵令药绅率兵前来,请将军早为防备!
李流遣出探马,急与李荡商议:罗尚大兵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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