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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了吗?”马铃见杨霖问道。
“查到了,经三路美枝子酒馆。”杨霖道。
“好。”
马铃说完,骑上自行车走了。
杨霖抄上手,跟在后面,慢慢地向经三路走去。
走到美枝子酒馆附近,杨霖听了听,还能听到野兽的声音,这才放了心。
看天已经黑了,杨霖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蹲在不远处的黑影里。
他没有找马铃,但知道马铃一定也躲在附近。
这就是二人的默契。
……
在寒风中又等了一个多小时,杨霖看到野兽提着一个酒瓶子从酒馆里出来了,一个同样穿着的女人送他出来,野兽亲了她一口,摇晃着往东走。
杨霖远远跟上。
野兽进了一个南北向的胡同,杨霖快步赶过去,刚进胡同口,就见马铃从对面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件什么东西。
见胡同里没有其他人,杨霖加快了脚步。
野兽在跟马铃错身的同时,杨霖也赶到了,他拍了一下野兽的肩膀,变着声音说了一句日语:“コナンです”。
野兽愕然回头,杨霖没等他回过头来跟自己照上面,照脖子一记手刀,毫无防备的野兽哼也没哼就倒在地上。
二人上前,一阵拳打脚踢……。
杨霖怕把野兽打死,真要打死了,怕是日本人会在济南制造血案。
所以,干了一阵,杨霖一挥手,二人迅速逃离了现场。
……
杨霖换上长袍,戴上礼帽,把棉袄和毡帽放进一只布袋里。
原来,刚才马铃手里拿的就是这只布袋。
马铃骑上自行车,带着杨霖往内城驶去。
还有半小时城门要关了,一定要赶在关之前回到家里,否则,家里那三个女人还不知道急成啥样呢。
骑了十几分钟,见前后没人,马铃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哈哈哈……”杨霖也大笑起来。
这种恣意的大笑,看似痛快,细想起来,其实是一种悲哀。
但不管如何,恣意地笑一回,也算排解了积压许久的压抑和愤懑。
尽管它是短暂的。
笑了一会儿,杨霖把布袋举到马铃面前问道:“你想干啥?”
“我想把他装布袋里,驮到别处活埋了。”
杨霖道:“刀子,今天这事一定不要对任何人说,包括金凤也不能说。”
“为什么?就不能让她也高兴高兴?她也恨日本人。”
想了想,杨霖郑重地说道:“刀子,日本人早晚会进兵华北,济南也不会幸免,我们早晚会跟日本人打仗,所以一定要留下有用之身,用到最关键的时候。逞一时之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而且,有时候我们就算被人误会,也不能莽撞行事。”
“桩子,不用说了,我明白了。你看事长远,也向来冷静,今天你要不是为了我图一时痛快,不会这么冲动。放心吧,我谁也不说。”
“那就好。”
“哎,问你件事,你那句日语是什么意思?你啥时候学会的日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