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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今后不要我们开电子发票了，要送纸质发票才能报账。”
兰蝴不解，以前故意送纸质发票是为了当面催款的需要，后来没时间去送票了就采用电子发票，双方都便利。她咕哝了句：“谁规定只报账纸质发票？”
闵相络说：“他们公司查处了几起电子发票作假案子，有人利用电子发票重复报销，并且用PS对电子发票做假。财务部那头又嫌建立电子发票报销台账仍存在难以同步的漏洞，所以，要求送纸质发票了。”
正说着，茹丽给兰蝴打来电话，谨慎地确认说话方便后，才压低声音说道：“兰兰，这套资料多算三十册的费用啊！现在要附照片作依据报销，到时你拍张六十二册的照片发我哦。”
“没问题。”兰蝴已习惯茹丽的开票风格，能依的就尽量依，讨厌一个人，不表示不接她的单子，不提供最大能力的服务。至于要拍照为证，别说六十册，六百册的照片也能PS出来还难露痕迹。
这是个有图未必有真相的年代。有些单位会发会议照片过来，让设计师PS出不同会议主题的会标出来，看上去真是开了那么一次会议，只为迎接相应的检查。有次，兰蝴在一家单位的大会议室外等候，透过门口，发现主席台上一位领导的讲话还没到五分钟，LED会标就切换了五个，主题互不相关。换一个会标，就有摄影师在下面拍照，真是以一当十的高效会议！
不管怎么说，兰蝴喜欢上了有些检查，只要不是来检查兰蝴公司。只要别的单位有检查，广告公司就容易来业务，加班加点地干，挣钱的感觉有时能驱走疲倦。当然，最头痛的就是做文字图片密集的汇报展板，虽说耗时而不赚钱，但能拉近与客户的关系，吃肥肉时难免不啃下硬骨头。
片刻，茹丽又打来电话说：“哎呀，兰兰，刚才把我忙晕了！还有两册在另一个科室，他们刚才忘记拿过来。你让小闵过来取一下。”
兰蝴无语，好几家客户都是如此，一会儿一个电话就得去同一个地方往返几趟，真以为人家不花时间和油钱。她提醒茹丽说：“丽丽，你们的资料这么送过来，不怕泄密吗？至少要来个工作人员守着吧？”
“嗨，谁在乎已过时的资料啊，又换不来钱！”茹丽说，“资料交给你做，又不是别人，难道我还不放心？”
这时，兰蝴注意到程召站在门口，旁边还有位笑容可掬一身贵气打扮的中年女人。
这女人是程召的母亲，姓邵，称姐称姨称老师都不太妥，兰蝴习惯称邵总。偶尔她们会微信聊天，谈谈程召的工作情况，就像老师和家长交流孩子的学习情况一般。虽然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邵总，兰蝴也能一眼认出她来。邵总的微信头像及朋友圈全是她的脸部特写，大饼似的，她的精神世界除了那张百看不厌的脸就别无其他，异常自恋又自信的一个人。
兰蝴猜到程召母子的来意，因为头晚邵总就说起过。
兰蝴结束了与茹丽的通话，转身相迎：“邵总，程召，欢迎光临哦！不嫌挤，就请进来坐坐。”
邵总见铺子里确实不宽敞，摇头说：“不用客气！站站也好。兰总啊，昨天我也给你说过，召召不听话，你就别跟他小孩子家见识。”
兰蝴说：“我们的制度有规定，一旦辞职，就永不再录用。”
邵总说：“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我让召召来给你认个错，你还是收他为徒吧，总不能让他老闲着，快自闭了！”
兰蝴把起身相迎的闵相络拍了拍：“不好意思啊！昨晚我也说过，我已收了新徒弟，我这儿容不下更多人了，还准备着搬家了。”
邵总看了看朝她一笑的闵相络：“她？能比得上我家召召吗？还是男生得力些吧？多一个更好啊！”
兰蝴说：“还有位设计师去看现场了。人手已够了。”
邵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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