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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好一阵，冷洋喝着梅子酒下了个结论：“你信不信，我的直觉正在一步步变为现实。”
兰蝴坐在烧烤店最角落的一桌，面对店门和窗口，目光绕过桌上悬着的排烟罩，注视着再难轻松的他：“你在乡村待久了，有些多愁善感了。”
冷洋看着眼前被剖开的海虾，在生抽、辣椒面的腌渍下被烤得嗞嗞作响，有着几分失意：“回单位这段日子，我总有种被烧烤的感觉，被金董烧烤着。”
兰蝴给他夹了只烤好的生蚝，安慰道：“别当自虐狂。你回来，要让那些陷害和笑话你的人感到被烧烤。”
“今天的总经理办公会，就在研究集团VI设计的事，说是集团去年出了大案，要重振企业文化，重振士气。”
“好事嘛，这不正是你希望的。”
“金董的最终目标，是兰蝴公司，是你。”冷洋翻动着鲍鱼说。
“总经理办公会在研究，又不是董事会在研究。”
“总经理主持的会议，就是在落实董事长的意图。”
兰蝴用小碗接过了冷洋递过来的鲍鱼说：“怎么，会上决定由我的公司来干？”
冷洋说：“会上不可能明确是谁干，但私下是有意向方的。意向方应该是你，你拿得出“泉食荟”和“凤翎茶业”这种重头作品。起动VI设计的时间点，正是在公共品牌发布会之后，不早不晚，趁热打铁，时机正好。”
兰蝴说：“意向方可能是别的公司呢？比如总经理信得过的广告公司或者文化公司。你别老盯着金董过意不去。”
冷洋不安地说：“总经理重视的是经营和工程建设，一直都轻视企业文化。会上研究企业文化这议题，就不是他感兴趣的事。”
兰蝴品尝着烤海虾的麻辣劲道，笑道：“看把你急得，唯恐我中标似的。”
冷洋说：“我希望你中标，又害怕你中标。所以，我如烧烤般煎熬。”
兰蝴问：“会上定没定设计费是多少啊？”
冷洋说：“听说不超过三万。”
兰蝴大跌眼镜：“最多三万！还包括改标识！……有这么不尊重设计师的吗？对你们这种有几十年历史的老国企，一套VI视觉系统是一本几十页的书，知道不？不是“泉食荟”那样的几页纸！设计前还要做深入的调研，要看很多资料寻找核心点，以为闭门造车，套用个模板就能做好企业形象设计啊！我才不做呢！”
“员工们认为做VI简单得很呢！银行那些VI设计，复杂在哪儿了？就是极为简单的线条色块。”
“现在要与众不同地简单和醒目，并不简单。你看有些简笔画，几笔能画出人的神态气质来，没有相当功力，达不到。你要给大家普及下，VI设计，不是简单的设计。”
“单位效益不怎么好嘛，哪来那么多钱搞设计。何况，后面的制作，又是一大笔开支。”
“制作时，花几十万上百万打造上墙的，就值了是吧！”
“去年出了那个案子嘛，设计费高了，领导怕被人戳后脊梁啊！不知道情况的员工，花一万，也要骂当官的。如果不是你要参与，我也不支持做什么企业形象设计。”
“还不和同行比比差距在哪里！企业不追求好的形象，怎么看怎么萎靡，影响了运气和士气也不知道。”
“主要是其他公司做的设计，我找不到感觉，当然要反对了。你做的，我有感觉，双手点赞。”
“那三万的标准，最初是哪个外行定的？”
“就是金董定的。”
兰蝴不太相信，一时哑口无言。给深岩集团做VI设计时，于总报价是十万，最后被左董强压到五万，考虑到同行在恶性低价竞争，于总也就认了，金予度应该能从金顺那里知道这个情况。难道懂设计的金予度，比不懂设计的左董压价还要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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