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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养一段时间,不想再去重庆,叫兰蝴自己周末去陪晴晴。
兰蝴怀疑,母亲认为六十大寿没被重视,在发小脾气。她不能告诉母亲,因齐师傅安全事故的事,她已成为责任方,连办寿宴的钱都拿得困难了,如果不收份子钱的话。
虽说还有几十万的预收款没到账,但兰蝴想尽办法,也催回不了几个银子;能零星收到的款,还得拆东墙补西墙用来支付其他合作公司急催的欠款,支付员工和临工的工资奖金。
近日,事故各方均在接受调查,有了大体的责任划分。兰蝴公司与全房网是承揽关系,全房网作为定作方,不承担安全责任;但兰蝴公司与字字酷公司则是雇用关系,而字字酷公司与齐师傅也属雇用关系。经调查,没有云梯驾驶员违规操作、人员违规指挥、云梯突发故障的证据,齐师傅违规参与高处作业并违规操作,是导致事故的直接原因,应付主要责任。字字酷公司没有加强雇员齐师傅的监管,应负主要管理责任。兰蝴公司作为字字酷公司的雇主,现场监管也没到位,应负次要管理责任。
齐师傅即使出院,还需要较长时间卧床休息,今后不能做重体力,很可能鉴定为八级或者九级伤残。齐妻患有哮喘病和心脏病,干点轻省活儿收入也低,基本靠齐师傅生活,只有找公司来解决问题了。
经三方反复协商,好不容易才达成一致意见。孔郞不想被这事拖累太久,表示愿意将慰问金提高到三万元。兰蝴则只愿再增加五千慰问金,让齐妻顺口气,只想早点把这事了断。齐师傅从此解除与字字酷公司的劳动合同,连同亲属不再对外提及此事,也不得再要求任何补助赔偿。
兰蝴的母亲不知道这起耗费钱财不算大,却耗费了大量精力的事故。在她看来,兰蝴忙得女儿和父母都顾不上,出手给生活费也阔绰,肯定赚了不少钱。既然赚了大钱,为母亲办个体面的寿宴,那是本分,这个时候不为父母长脸面还待何时。
母亲回到家,不顾父亲反对,也没与兰蝴商量,自行选了一家知名的高档中餐馆,定了一个临近生日的周六时间,就亲自打起电话请起亲戚们来,明确表示包中餐晚餐和麻将,不收礼金礼品。
兰蝴赶到母亲家里,劝道:“妈,那些没把我们放眼里的亲戚,没必要请了。既然不收情,精减些人数吧,总量控制在四五桌算了。”
兰母不顾兰父在旁边骂骂咧咧,自顾自地说:“那些越是发了财看不起我们的,我越是要请,让他们好好看一看!”
兰父躺在沙发上,看着歌曲节目骂道:“你那彭姐,孟哥啥的,二三十年没见面了,多年也没联系了,有什么请的价值!你饭撑饱了!”
兰母激动起来:“当年要不是彭姐帮忙,我进不了城,兰兰也就不会是城市户口!你忘了,我不会忘!还有孟哥,要不是当年他帮我在郊区上夜班,我指望你晚上照管兰兰吗?还有,大雨天陪我去医院生兰兰的白大嫂,是人家帮我垫的车钱手术钱……我听说她得痴呆症去世有五年了,早知道就该去看望她一下……现在大家都老了,今后更走不动了,我再不请那些帮过我的恩人来聚一聚,也许一辈子都没机会了!”
兰蝴见母亲伤感落泪起来,尤其听出母亲对白大嫂的遗憾,有所感触,也就安慰道:“这些恩人,想请就请吧,到时我可以去接他们来。”
兰父瞟了眼擦泪的兰母说:“我看你那些亲戚,最多请一桌。那些儿子孙子什么的,就别请了,我们又不欠他们的。”
兰母说:“我就还欠他们的!当年两个哥哥在乡里,为了给家里挣吃的,没有机会上学,我反而上了点学,才有机会进了城。结果我参工后太老实,你也没搭上一把力,我没帮上哥哥什么忙。他们的子女文化水平也就不高,只有去做生意,或者打工。人家发了财,当然不会想起我们。但你看不起没文化,又没挣着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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