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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通领域服务品牌。这家公司在一些小型广告位、房产中介连锁店门头上投放过不少广告,无意做巨幅广告。上个月,这公司见成都、重庆的房产中介公司过来抢生意了,才决心做巨幅广告吸引客源。
兰蝴公司完成了全房网广告设计,并去城管局办理了审批手续,本是交给誉橙公司完成喷绘和安装,于总却因省利运煤电集团的事不接单了,字字酷公司就有幸接下了这一单。
字字酷公司以做各种立体字、发光字为主业,兼做室内外喷绘和布幅标语等,很多时候都是做代加工,在广告圈有些名气。其主要的制作车间是有六百平余方米的大棚式仓库,部分公园或者广场里的巨型景观立体字、楼盘上的巨型立体字和挂网字等,正是出自于这家动不动要使用钢结构作支撑的“重量”级公司,这也是家专业的高空作业公司。
哪料到,安全事故恰恰就出在这个广告位安装上,而且出在没什么难度的收尾环节。
兰蝴最关心事故伤亡和损失情况,有位姓齐的师傅高空坠落受伤,人事不醒,还有气,已被120拉到市中心医院抢救;一楼有家门店的门头被砸坏,老板找到张维要求恢复门头,张维已告诉那老板得去找字字酷公司理赔。
兰蝴听得头要爆炸了,本来就忙,本来就差钱,还要出这么大的乱子!她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活儿,匆忙打出租车赶去了医院。
兰蝴在车上就联系字字酷老板孔郞,他正在外地参加广告展会,晚上才能赶回来。他已知道出了事,比兰蝴还焦躁,说:“别提了,真是豌豆滚进耳朵里,遇圆了!齐师傅没保高空作业险,去年给他保的一年意外险也不管高空伤亡,而且意外险在上个月过期了!”
兰蝴问:“你保雇主责任险没有?”
孔郞说:“没保。这个险理赔很麻烦,只是工伤保险的补充。有人以为雇主险是老板想赔多少赔多少,要起赔偿金吓死人。我们公司保了团体意外险,部分人才有高空险。”
兰蝴其实也没保雇主责任险,公司三人只保了全年个人意外险。张维有两米以上的高空作业时,再针对性地单独保短期高空意外险。这些险都是幺姨严梦推荐的。
兰蝴要撇清责任:“我们之间的《制作安装合同》写明的,制作及安装施工期间的安全,由你们负责。对吧?”
孔郎说:“责任还要经调查才能确定。也许是云梯车驾驶员操作不当呢?或者云梯出现了故障,或者张维等人在现场指挥失误呢?”
“张维没权指挥他们吧?”兰蝴见孔郞在推卸责任就说。这个项目做下来,涉及多方公司,人员众多,关系复杂。兰蝴公司是承揽单位,字字酷公司是制作安装单位,但它也不能独自完成所有安装,还会另外请吊装公司参与高空作业,甚至还会请临时安装工参与进来。
孔郎说:“责任认定的事到时再说,不出人命就好。兰总,这事尽量别声张,最大限度减小知晓范围,不然对大家都不好。有问题我们私下协商解决,你给手下强调下,千万别把事闹大了。”
“是啊,就怕坏事传千里。”兰蝴认为孔郎是个成熟的人,赶紧在工作群里就这事定好了规矩,谁泄露就解雇谁,有人问起来就说不知道,与公司无关。但她又觉这是掩耳盗铃,事故发生在大街上,不知有多少人正在吃这个瓜了。
ICU病房外,张维和孔师傅正焦急地等候着。孔师傅是孔郎的表叔,有多年高空安装经验,字字酷的安装事宜通常由他安排,算是安装队长,事故发生时,正是他和齐师傅在云梯兜里进行扫尾工作。
身穿开衫红毛衣,蓄着小胡子的张维慌慌张张地对赶来的兰蝴说:“医生给齐师傅拍了片,全身十处胸腰椎骨折,已发了病危通知书。”
兰蝴问:“做了手术没?”
张维说:“还没有,有水肿还得先消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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