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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告一段落，任梦蕊早已讲得口干舌燥，凭空抓来一个杯子喝起凉白开，又往后一坐，扶手椅自行出现，稳稳接住了她。
精神体的体感状态可以随念头瞬间改变，但用实际的行动来恢复更贴合她的逻辑，也更省脑力。
她刚才站在白板前面讲了大概有足足半小时，大脑因高强度运作微微发胀，但整个人仍旧处于高度亢奋中。
白板上除了纵横交错代表大小道路的复杂线条，还有一个个叉号加号代表的重要地点，旁边记录着简单的说明。
任梦蕊是边想边画，以创造力驱动着那些出生不久的创意落为真实，很多灵光一现的设计令她自己也不住惊叹。
这或许就是公司挑选她的原因吧？
板面上浮现出一个个代表临时工们的荧光点，按照她的设计开始了分组活动。
任梦蕊很喜欢这种把一切掌握在手中随意调配的感觉。
希望第一阶段能持续久一点，不用发传单的日子真好。
她喜欢现在的生活，没有过去和未来，没有担忧，没有期许，也没有人催她做什么。
至于脱离公司？这个目标太过远大，数额夸张到钱嘉都算不出来，因此也没了紧迫感。
这里暂时没有需要自己做的事，任梦蕊回到现实，往出租屋的卧室床上一扎，听着外头秘书和钱嘉忽隐忽现的脚步声，稍微睡了一阵。
等她醒来的时候天已全黑，办公点已经关门，机器都端回来充电了，造型奇异的长条充电座在玄关闪着灯。
两位部长已经回去公司，任梦蕊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泡了桶泡面作为晚饭。
她拿钱嘉留在鞋柜上的数学书压住泡面，翘起二郎腿开始刷手机。
【为什么......？】
远在天边的呓语飘进她耳中，灵魂的嗡鸣随之响起，那是一颗充斥着痛苦和迷茫的心灵正在对外求助。
任梦蕊抬眼望向窗外，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往沙发上一倒，手臂垂落，手机滑落在地。
身体还在出租屋，任梦蕊的精神却已回了公司，马不停蹄奔向主世界之门。
是一号客户！
......
餐桌上摆着两道菜，三碗饭。
饭菜都是从楼下店里打的，算账的时候店老板正好在场，还认出了金阳泽，免了这一单不说，还硬拉着他聊了一阵。
两个大男人坐在餐厅后门的台阶上谈心，基本是老板在说，金阳泽在听。彼时夕阳正好落在他们身上，带来一种悲凉的温暖。
那位老板是个好人，但金阳泽心里已经没有了悲伤，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心这种东西。
就算有，大概也早就碎了。
他面无表情地一口口抽着烟，一直吸到烟烫到手才把烟屁股丢掉，踩灭，提着打包的菜谢过老板，告辞回家。
餐桌旁堆着很多亲戚朋友送来慰问的东西，有水果，有花篮，一路堆到和餐桌齐平，自拿到之后就无人过问。如今它们也奄奄一息地散发着死气，正如这屋子。
金阳泽拿着筷子，过了很久才夹起一朵花菜放到嘴里，厨师的手艺不错，就是盐有点放少了。
老婆最喜欢吃花菜了。
吃下去第一口，后面的菜吃着也就顺畅了，他吃完一个人的晚餐，收拾好桌面。
本来他已经把没人动的两碗饭合在一起，重新装成餐厅给他打的一满碗饭，打算拿去倒掉。可人都到了垃圾桶边上，他忽然想起来没人吃过的饭老婆以前是要拿去煲粥，等第二天再吃的，最后还是没浪费。
在他调整电饭煲定时的时候，隔着天花板，楼上或者楼下的邻居家传来一阵吵闹声。
“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
“这个题怎么就算不出来？我都说了二十乘二，二十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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