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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对不是“随便挑了一条”。
“这太贵重了!”这样贵重的礼物只有爸爸送给她过,蔺暖阳有些受宠若惊。
小婶笑道:“比起你为蔺家做得,这点不算什么。再说,这条披肩是我替嫂子送你的,收着。哦,差点忘了,还有件事,沈落蕊没有被辞退,她也没打算辞职,也就是说,无论她和你小叔关系如何,两个人的合作关系还没有终止。”
女人的友谊就是这么奇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共同的敌人,蔺暖阳和小婶的关系突然拉近了。蔺暖阳并不是被几句话和一条价值不菲的披肩收买了,她还没那么没骨头,只是觉得或许小婶和她一样,都是敢爱敢恨又懂得知恩图报的人。
蔺暖阳只睡了三个小时。这几年,她曾经有过几次类似“发病”的情况,但每次只是眩晕,只有这一次出现痉挛的情况。病虽然来得突然,但蔺暖阳心里清楚,这病发得并不意外。她其实是虚弱的,但看着所有的人都在为她忙活,也只能硬撑,撑到最后,她的脸色实在差得不像准新娘,反而有一种要赴死的意思,钟守意便死活不让她继续撑了,硬逼着她躺到床上,看到她睡着才悄悄离开了房间。
钟守意在书房找到了蔺董,告诉他:“昨晚阳阳发病了。”
蔺董站了起来,短暂的错愕之后是心底发冷的仓惶:“去医院了吗?”
“当时陶医生在她身边,我刚打电话问过了,他给她做了推拿和针灸,应该是好多了。他说这几天媒体盯着肖家和蔺家,阳阳不同意去医院。他将应对方法告诉了我,说这病应该是心情所致,去医院也没有特效药和更好的治疗方法,建议让她好好休息。方便的时候他会再给她做治疗。”
蔺暖阳没时间休息,也没“心情”。
蔺董没说话,又坐回到了椅子上,垂着头半天没动。
钟守意默默退出了房间。家里已经忙活得差不多了,詹野像个影子一样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盯着外面的草坪发呆。
“钟总。”
钟守意打算去客房小憩一会,还没走出客厅,就听詹野叫他。他的声音有些飘忽,充满了疲惫。他停下脚步,转头看詹野。
“可不可以把院子里的这些花挪到阳阳新家阳台上?去了新地方,总得有些家里的念想。”
钟守意想起来詹野没事的时候似乎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院子里的那些不知名的花草上。他不懂花花草草,瞟一眼黑黝黝的院子,什么花啊草啊,都看不清。他皱了皱眉头,心里腹诽阳阳才不稀罕什么花草,但毕竟不好直接拒绝,敷衍道:“再说吧!”
“这些花是十年前阳阳被关的时候,我陪她一棵一棵栽下的。十年了,真快啊!”
钟守意脚步一滞,看着詹野笔直的背影许久说不出话来。
陶云澈很听蔺暖阳的话,乖乖回了公寓。比起灯火辉煌张灯结彩的蔺家别墅,这个小公寓看上去要多冷清有多冷清。站在客厅中央,他的眼前像幻灯片一样开始出现蔺暖阳的身影,坐在飘窗上的,在厨房的,上楼的,二楼房间里的。她总是习惯面无表情,似乎永远在想事情,脑子没有一刻是清闲的,但每次看到他,她的脸上总会露出一丝笑容。他喜欢看她笑,就像她的名字,阳光明媚温暖宜人,可是,以后的她,还会有这种笑容吗?
陶云澈在飘窗上坐了一夜,直到天蒙蒙亮才打了个盹,但很快又醒了。没有太多的时间伤春悲秋,他就像在自己家一样洗漱、做早饭,吃饭,然后准备去上班。只是临走的时候,他又特意折回厨房给蔺暖阳也做了一碗,明知道她不会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