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篇?(Sad Ending)50 入阵曲(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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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留名的。
华姑娘,江湖漫漫,有缘再见。”
说罢,便宛如穿堂而过的清风,从那门外跃出,顷刻间消失了踪影。
千琅只觉得那背影有几分熟悉,似是在长阳城内看过几次,只是想不起究竟是何人了。
她朝那人离开的方向望了望,将阁楼的门重新上了锁,匆匆返回雅阁。
走到半路,千琅就听到了阁内的琴音铮铮——是《塞上》。
那人论技艺而言,尚不算娴熟,然对琴谱的理解极为透彻,听起来也是有多年功底的。
至于琴音,她再熟悉不过了,用的是那张“荷风”……
纵是知晓不可能,想起方才那小贼所说,她还是加快步子,提起裙裾跑了过去。
直到见秋离端坐在屋内,一曲奏罢,她的希望终究落了空。
千琅背过身,好似快意的笑了笑,垂下眸子,眼中滑落一滴泪。
从今以后,再无人和她争这“荷风”了,再无人可笑她出身困顿,明明一无所有,却端的一副目下无尘的模样,妄图在这曲艺之上夺得魁首了。
原来那个总是骄傲得不可一世的何慧,是真的不在了……
千琅用指尖擦去浅淡的泪迹,心中生出一种凄然的怜悯,
心中默然,“何慧,我本以为我是恨你的。因为我从未想过朋友之间可以做到如此决绝。
说我像你亲姐妹,要同我做一辈子知音的是你;为了得到“荷风”,在众人面前折辱我、诬陷我偷盗的也是你。
现在你走了,我才发现,原来我得感激你。
若不是慧儿你推了我一把,我便不会破釜沉舟,机缘之中遇见了东家,更不会成为今日的华千琅了。
你说的对啊……你才是林师傅最顾惜的徒弟,所以她已经将最珍贵的乐谱、她的毕生所学都传给了你,为何独不可以把“荷风”留给我?
有什么可争,你早就拥有最好的了……”
楼下忽而传来宾客的喝彩,有甚者问弹奏者名姓,欲上楼拜访之。
秋离是她请来的客人,千琅自是不会让她亲自应酬的,便打了个圆场,让客人稍等随后的表演。
轻叩门扉,她缓步走了进去,温雅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歉疚,“白姑娘,抱歉,我来迟了。”
秋离望了她一眼,摇摇头道,“无妨,可惜宾客们无缘于华娘子的一曲《朝凤》了。”
二人相视一眼,都敏锐的洞悉到彼此眼中的一抹伤怀,倒是难辨究竟是因曲生怮,还是旁的原因。
秋离的目光落在“荷风”上,“这琴,是桐木所制吧?
音色听着润厚,不似松木、柳木清透,却自有一番古朴韵趣。”
千琅轻轻颔首道,“不错。白姑娘方才所奏《塞上》是我的琴艺师父最钟爱的曲目之一,以金石之韵的桐木古琴弹奏,显其琴魄,恰到好处。”
秋离浅笑,“尊师是?能教出华娘子这般琴技高超的人物,想必是极好的琴师。
我亦心生雅慕,改日当亲自拜访。”
千琅神色微寞,“她叫林湘,曾经是宫廷乐师,出宫后便定居在了长阳城。或许白姑娘未曾听过家师的名讳,但一定听过一缘居士的《长陵散》,曲谱正是出自家师之手。”
秋离听罢,黑眸微闪,“真是无巧不成书了。
我少时曾跟着一缘居士习过几年琴,可惜后来居士离开了故里,从此之后……我也因一些旁的事很少再练琴了。”
她眉眼中流露出一丝亲近,“居士告诉我,他师承一位姓林的先生,看来便是你的师傅了。
如此,按辈分,我倒要称呼华娘子一声“小师姑”了。”
千琅柔和一笑,“不敢当。白姑娘本有不凡造诣,又于风华酒楼提携良多,是我当礼待于你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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