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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浅尝汤汁味道时,我忽然听见规律而密集的撞击声。
“奶奶——外面下雨了吗?”
昨晚安置自己房间折腾了一夜,今天醒来得有些晚。
时至中午,我拿起菜刀。
虽说阔别许久,但现在我很快回到离开这里之前生活状态。
变化很大,又似乎什么都没变。
“是下雨了。”
奶奶把食材放到砧板空余处,她也浅尝一口汤汁:
“味道好像没什么变化啊,在那边不做饭吗?”
“嗯,”我点头,“都是老妈她在做。”
“这样啊。”
“对了,爷爷去哪里了?我起床到现在没看见他。”
“他啊……在大棚里捣鼓呢。不管他,等饿了自己会回来。”
“这怎么行呢,我去叫他吧!”
我匆忙解开围裙简单擦干双手,撑擦长柄大伞就跑出家,沿着记忆中的路线一路小跑。
雨滴拍在塑料膜上的声音,在大棚内听来清脆又沉闷。
“爷爷!”
我叫出声,不远处有个黑影探出身形。
“红叶,你怎么来了?”爷爷应答道。
我沿着依稀可以辨认的垄道跨步前进。葱绿的根茎从土壤中钻出,各垄之间相互交织,不时还能窥见大小不一的青墨条纹球体各自藏匿其中——毫无疑问,这个大棚里种的是西瓜。
“你听,这个绝对甜。”
爷爷一手托举个大西瓜,一手轻轻拍打,传回的声音沉闷而清脆。和外面雨声正相反。
看见他那春风得意的表情,我现在确信“男人至死是少年”这句话了。
“就是说,爷爷你在这里挑了一上午西瓜?”
扫视周围,能够在瓜藤上看见许多条踩踏痕迹。
“那当然。令我自豪的孙子回来了,给他吃最甜西瓜,有问题吗?”
“没有……”
“那就对了。走,回去吧。看时间,红叶是来叫我吃中饭的吧?”
“嗯。”
走出大棚,我撑死长柄大伞。只要不是六亲不认的步伐,就足以容纳两个人不被淋湿。
“话说回来,爷爷,这里的土地肥力这么有余裕吗?还能种西瓜。”
“那肯定不啊。不过你爷爷我一把年纪了,空闲时间有的是;天天做着让土壤能够变得更加有肥力的活,就现在这样了。”
“还能这样啊。”
“那当然。说不定等以后你的孩子长大了,我都还能像你这样跟他吹嘘吹嘘呢。”
“爷爷说笑了,现代人结婚哪有那么容易。”
我身上有着属于这个时代的烙印。
爷爷身上则有着独属于那个年代的烙印。
属于两个时代两种时空的两个人在一把伞下交谈着。这种奇观会随着人口问题渐渐只存现在,将来不复。
“奶奶,我们回来了。”
“哦!看!素美!这个西瓜绝对特甜。”
“知道了知道了,赶紧洗手去吧你!红叶也是,麻利点。”
“知道了,奶奶。”
爷爷叫做浅见公一郎,奶奶叫做浅见素美。
奶奶暂且不提,爷爷的名字的确很有时代特征;现在的年轻人名字,基本上男性都不带有“郎”这个汉字,女性最末位汉字不带“子”。反而外文转成写片假名这种不三不四写法的名字倒是越来越多了,不失为颇具数典忘祖那意味。
奶奶对于西瓜的处理相当复古且地道——切开之前找个大桶装大半水,把西瓜整个浸泡其中。
这样做在当前状况下有三个好处:
一,防止西瓜失去水分,使其口感更加清脆爽快。
二,稀释西瓜自身水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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