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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很意外地收到來富发来的柱子叔庆生的请柬。柱子叔66岁寿宴安排在太湖边的月亮酒店,这是吴城最高档的酒店,通体玻璃幕墙以指环形状矗立在湖畔,远远望去,像极了浮在湖水中的月亮。进去之后,恍惚间有一种步入仙境的感觉。
宴席安排在三楼一个大宴会厅里,超大号的圆桌子可以宽宽绰绰坐下二十多人,一道道菜轮番上桌,精美程度绝对与这座华丽的酒店匹配。参加寿宴的都是柱子叔的家人和身边工作的人。我惶惑地坐上左侧的位置,心里直犯嘀咕:柱子叔自家人相聚庆生,何苦让我一个外人夹在其间?这么多年来,柱子叔于我而言,只有匆匆两面之缘,之后很多年只闻其名其事,未见其人其貌。他的形象还在这两面之间徘徊,切割。少年时,我看见的是溪水边,老树下,扶助残疾阿光,守护青梅秀娟,也即我奶娘的那个高大的青年。经年后,则于沈建别墅前见到的环抱阿光,臂弯里耷拉着阿光残腿从车上下来的那个面有沧桑,两鬓染霜的汉子。两幅画面,两种场景不停地转换,最后停留在眼前这个已步入老年的柱子叔。柱子叔满头白发,却依旧提拔,精神矍铄有着与这个年纪不匹配的精气神。眼袋虽已挂垂,眼神却也炯炯,身上还留有当年的影子。他向我招手,示意我坐下,我有些拘束,因时间仓促没有,也不知该准备什么礼物,只是匆匆包了个几千元的红包。我知道柱子叔不在乎这些,可礼数总得有。半晌,我有些扭捏地拿出红包,柱子叔笑笑,“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礼,生日不过是个由头,就是想叫家里人聚一聚,聊聊天嘛。”说罢,他看了眼一旁的雅静。我捏住红包不知所措,不知该送出去还是收回来。雅静立马起身,笑吟吟地接过红包,“园园的一番心意,我替你柱子叔收了。”我递过红包,一下子卸去了尴尬,给了大家一个灿烂的笑。可转眼间,静雅拿出俩更大的红包,说:“这是你柱子叔给你和你孩子的。”我错愕地摆手,尴尬又至。柱子叔笑呵呵地比划着道,“第一次见园园,她才这么高,还是个小姑娘,今儿再次相见,园园也已过了不惑。”顿了顿,又说,“就算是见面礼,收下吧!”说完,柱子叔拿过静雅递上的红包塞在我手上,一脸的慈祥,满满的诚意。我盛情难却地收下,朝柱子叔和静雅婶婶各深深鞠了一躬。此时,阿光叔坐着轮椅被吴婶推着进入宴会厅,声音立时在大厅回响。“我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他朗声说道,“原本想先到一步迎接园园,没曾想被园园迎接了。”欢声笑语瞬间荡漾开来。阿光顶着花白头发,一脸的褶皱,可脸色红润,精神饱满。洪亮声音很难让人相信是从阿光那干瘪瘦小的身躯里发出。
柱子叔走过去,从轮椅里抱出阿光搁在自己左手边位置,阿光咯咯笑着,拍了拍柱子叔的臂膀对我说:“我这兄弟从未嫌弃我这个残废,不管他身份如何变化,是没钱的穷小子还是富有的大老板,他都当我是最亲的阿哥。”他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哽咽,“多少年了,凡是他在场必定是由他伺候我坐轮椅,抱着我上车下车,就连來富都插不上手。”大家附和,一致称柱子叔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我重重地点点头,说起了二十年前在沈建别墅前亲眼所见柱子叔抱着阿光从轿车上下来的场景。柱子叔很诧异地看向我,俄顷,拍了下额头恍然说道:“是哦,很多年前的一个春节我们曾受邀去沈建家做客,期间我们并没碰到园园吧!”他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阿光。继而指了指自己脑袋,用玩笑口气说,“我这里搜索不到园园在场的记忆。”阿光点头,肯定他说的没错。我没做解释,只轻轻一笑,说:“对我而言我与柱子叔今天是第三次见面了,而于柱子叔来说则是第二次碰面。”柱子叔越发地不明所以,我则用打趣地口吻说自己彼时是单向的远距离与柱子叔照面,而当时的柱子叔注意力全在阿光叔身上,怎么能看到几米外的旁人呐!柱子叔似乎恍然大悟,嗔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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